竹馬偷我高考移民名額給貧困生,重生後我留在山河四省高考_第八章 8一模之後的日子過得飛快
第八章
8
一模之後的日子過得飛快。
倒計時從六十天變成三十天,又從三十天變成十天。
五點半起床,六點到教室,晚上十一點回家,背完單詞再睡。
錯題本記滿了四本,第五本也快用完了。
桌上的卷子高得能擋住半張臉。
同桌要叫我,得歪著頭才能看見我的臉。
她拿筆戳我的胳膊:“你昨天又刷到幾點。”
“兩點。”
“你是不是不睡覺啊。”
“睡四個小時夠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把我的數學卷子抽過去對答案。
對到最後一題她叫起來了:“你壓軸題又做對了,你是不是背過答案。”
“背的題海。”
她把卷子還給我,趴在桌上嘆了口氣。
“跟你當同桌壓力太大了。”
“那你換座位。”
“不換,我還要抄你的錯題本。”
程硯那段時間沒有再找過我。
他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課本,但很少翻頁。
我從他座位旁邊走過去交作業,餘光掃到他的課本永遠停在第六十二頁。
有人從後門探進頭來喊他:“程硯,打球去。”
“不去。”
“你這都多長時間沒打球了,今天人不夠。”
“我說了不去。”
他把課本翻到第六十三頁,沒有抬頭。
那個男生訕訕地走了,門框被他拍了一下,咣噹一聲。
程硯的手指在書頁邊緣停了兩秒,然後他把書合上了。
他的成績穩在了年級中游,不升不降。
有一次月考成績單貼出來,他的名字排在第七排。
有人在後面小聲說:“他以前不是年級前二十嗎。”
“處分背了倆,換你你也崩。”
他沒有回頭,只是把手裡的筆攥得很緊。
林鹿也沒有退學。
她媽來學校鬧了一場,在教務處拍桌子砸杯子。
最後學校同意分期退還助學金,她繼續留在班裡上課。
但每次考試她的排名都在往下掉,從三百掉到四百,從四百掉到五百開外。
有一天課間我在走廊上背書,她迎面走過來。
手裡抱著一摞複習資料,封面被汗浸溼了一大片。
看見我的時候她腳步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
她身後的女生推了推她:“走啊,愣著幹嘛。”
她把資料抱緊了,貼著走廊另一側快步走過去。
我們之間隔著一整條走廊的寬度。
同桌從教室裡探出頭,看了一眼林鹿的背影,又扭頭看我。
“她以前不是天天來找你嗎。”
“現在不找了。”
“我聽說她跟程硯吵架了,昨天在操場上吵的,好多人看見了。”
我把英語單詞本翻到下一頁。
“跟我沒關係。”
最後一次全真模擬考完,天已經黑透了。
我在校門口的小賣部買水,冰櫃的門拉開,冷氣撲了一臉。
身後兩個女生在貨架旁邊小聲說話。
“聽說程硯保送徹底黃了。”
“林鹿好像一本線都懸,她上次模考才考了四百多。”
“當初非要動人家的名額,現在全完了,你說他們圖什麼。”
我擰開瓶蓋灌了一口水,掃碼付錢,推門出去了。
六月的晚風灌進校服領口,涼絲絲的。
高考那天下了一場小雨。
我媽撐著一把新買的遮陽傘站在梧桐樹底下,傘骨上還掛著價籤,標籤被雨打溼了一半。
她踮著腳往考場門口張望,傘歪了都沒注意,肩膀淋溼了一片。
看見我出來,她把傘往我這邊斜了斜。
“熱不熱。”
“還好。”
她從包裡掏出保溫杯遞過來。
“喝口水,溫度我兌好了。”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的,不燙不涼。
她沒問我考得怎麼樣,只是把我的手攥在她手心裡。
她的手心全是汗,攥了一路都沒鬆開。
全部考完那天晚上,我爸做了八個菜,鋪了整整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