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偷我高考移民名額給貧困生,重生後我留在山河四省高考_第五章 5程硯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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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站在辦公桌前,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校服褲縫。

校長沒有讓他坐下。

教務主任把那疊材料攏整齊,在桌上磕了磕,放進一個檔案袋裡。

“這件事學校會形成書面材料,存檔備查。”

程硯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我。

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被什麼東西砸懵了的空白。

我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我就那麼看著他,手裡還端著那杯水。

他先低下了頭。

校長當場宣佈處理結果。

偽造簽名的調換申請立即作廢,移民名額維持原狀。

程硯停課一週,學生會主席職務暫停,記大過處分,處分決定通報全校。

教務主任補充了一句,後續是否追究法律責任,要看學生家長的意見。

程硯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出了辦公室之後我多留了十分鐘。

校長問我還有沒有其他要求,我說有,能不能把調換申請作廢的書面證明給我一份。

他讓教務主任當場列印,蓋章,遞到我手上。

我把那張紙摺好,放進校服內側的口袋裡。

走出行政樓的時候,第一節課的上課鈴剛好打響。

陽光很刺眼,我站在臺階上眯了眯眼睛,然後往教學樓走。

程硯停課的訊息當天下午就傳遍了整個年級。

他是學生會主席,每個班都有人認識他。

公告欄貼出處分通報的時候,圍了三層人。

我路過的時候沒有停,只聽見身後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有人在唸通報上的字,“偽造簽名”“冒用身份”,唸到一半被旁邊的人扯了一下袖子。

下午第二節課間,林鹿在女廁所門口堵住我。

她眼睛腫得很厲害,眼皮紅得發亮,像是哭了一整個中午。

她站在我面前,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一定要做到這一步嗎?”

廁所裡有人,隔間門開了一條縫又輕輕關上了。

我擰開水龍頭洗手,水流聲很大。

“我什麼都沒做,是程硯自己交的申請表,自己籤的名。”

她咬住了嘴唇。

“你明知道他這麼做都是為了我,你為什麼不攔他?”

我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轉過身看她。

她退了一步。

那天晚上,程硯的媽媽來我家了。

她拎了一袋水果,站在門口,臉上堆著笑,那個笑容是臨時拼湊的。

我媽開的門,沒讓她進來。

程硯媽站在門外,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鄰居聽見。

“嫂子,我知道硯硯做錯了,他是好心辦了壞事。咱們兩家這麼多年的鄰居,不能因為這點事就鬧到學校去。”

我媽扶著門框,把她擋在外面。

“好心?替你兒子說情的時候叫好心,偷我閨女名額的時候也叫好心?”

程硯媽臉上掛不住了,聲音開始發抖,說來說去就是孩子還小不懂事。

我媽沒有罵人,只是很平靜地回了她一句。

“你家孩子不小了,十八歲了,知道偽造簽名是犯法的事。你當媽的不教他,學校替他教。”

話音落下,我媽把門關上了。

程硯媽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最終腳步聲一點一點遠了。

晚飯桌上,我爸把那盤糖醋排骨往我碗裡夾了兩塊。

“今天校長給我打了電話,說材料交了,程式也走了。問我要不要繼續追究。”

我抬頭看他。

他夾了一塊肉放進自己碗裡,表情很淡。

“我說了,保留追究的權利。不主動告,但也不撤案。讓他們心裡揣著這件事,好好過日子。”

我媽在旁邊點頭,給我添了一碗湯,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做錯事的人就該心裡裝著這件事,裝一輩子。”

程硯停課那一週,年級裡出奇的安靜,但學校的調查沒有停。

教務主任順著那份偽造的貧困生材料往上查,查到了林鹿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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