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熊燈_第2章 大小姐
」
大小姐。
我猛地抬頭。
陸聽晚也是大小姐?
那知安呢?
腦子裡亂成一團。
我死後,陸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04
主廳裡已經佈置好了生日宴。
粉色氣球,鮮花,三層蛋糕。
知安戴著小皇冠,被陸序抱在懷裡吹蠟燭。
她被養得太好了。
一舉一動都很自然,笑起來也不怯場。
陸聽晚站在門口,抱著布娃娃,沒有人叫她進去。
還是知安先看見了她。
「姐姐。」
知安朝她招手。
陸聽晚眼睛亮了一下,立刻走過去,把布娃娃遞給她。
「生日快樂。」
知安看著那個舊娃娃,有些為難。
陸序掃了一眼,語氣淡淡:「她不要這個。」
陸聽晚的手僵在半空。
很快,管家捧著一個絲絨盒子過來。
陸序開啟盒子。
裡面躺著一條銀色項鍊,吊墜是彎月形狀。
我怔住了。
那是我的東西。
懷孕時,我一直戴著它。
陸序說過,等我們的女兒長大,就把這條項鍊送給她。
他拿起項鍊,低頭替知安戴上。
「這是你媽媽留下來的。」
陸序聲音溫和。
「以後就是你的了。」
知安摸著項鍊,開心地問:「爸爸,媽媽會喜歡我嗎?」
陸序看著她那張像極了我的臉,眼神軟得不像話。
「會。」
他說:「她若還在,一定會很喜歡你。」
陸聽晚站在旁邊,臉色白得嚇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舊布娃娃,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她沒有鬧也沒有哭。
只是很輕地說:「妹妹戴著很好看。」
知安笑起來,跑過去抱了她一下。
陸聽晚被抱得僵住。
陸序卻皺了皺眉。
「知安,過來。」
知安乖乖回到他身邊。
陸聽晚站在原地,像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沒過多久,陸序終於想起她還在。
「你可以回去了。」
陸聽晚點點頭。
轉身離開時,眼淚掉在地毯上。
沒有一點聲音。
05
夜裡,陸聽晚發燒了。
她的小隔間太冷,被子又薄。
她縮在床上,臉頰燒得通紅,懷裡還抱著那個布娃娃。
我守在床邊,急得沒有辦法。
我碰不到她。
也叫不醒別人。
只能看著她一遍遍小聲說夢話。
「爸爸,我沒有碰壞東西。」
「妹妹,對不起。」
「媽媽......」
她喊了一聲媽媽。
我心一顫。
說不上為什麼,我跟著這個孩子來到了這裡。
或許是我的女兒過得很好,不需要我的關注。
這個不知身份的小女孩沒人愛著,惹人心疼。
聽見她這聲媽媽,我恍然以為,她喊的就是我。
陸聽晚的眼睛半睜開。
她燒得迷迷糊糊,視線卻慢慢落在我身上。
過了很久,她小聲問:「你是媽媽嗎?」
「你看得見我?」
陸聽晚的眼睛半睜開。
她燒得迷迷糊糊,視線卻慢慢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我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畢竟我是個死人。
剛才在琴房裡,陸序看不見我,知安也看不見我。
只有這個病得快說不出話的小女孩,像是透過昏暗的光,真的看見了我。
過了很久,她小聲問:「你是媽媽嗎?」
我怔在原地。
媽媽?
她是在喊我嗎?
她看起來和知安差不多年紀。
瘦得卻不像同齡的孩子。
我想起自己懷孕時,陸序總把手放在我小腹上,認真地說:「我們的女兒以後一定很漂亮。」
那時我笑他:「萬一不像我呢?」
他說:「不像你也好,只要平安長大就好。」
我那時也想過,等她五歲時,會是什麼模樣。
會不會也這樣小小一隻,燒得臉頰通紅,還要抱著布娃娃找媽媽。
這孩子也才五歲左右。
不管她是誰,都不該這樣可憐。
我蹲到床邊,輕聲問:「你看得見我?」
陸聽晚點了點頭,又很快搖頭。
「我不知道。」
她聲音很啞,像是怕自己說錯話。
「我以前也見過你。」
我心口一頓。
「什麼時候?」
她抱緊布娃娃,眼睛垂下去:「做夢的時候。」
我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
也許她只是病糊塗了,才把我認成了她的媽媽。
我儘量讓聲音放輕:「你為什麼叫我媽媽?」
陸聽晚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
照片邊角都捲起來了,被她藏得很小心。
我低頭看去。
那是我。
懷孕七個月時的我。
我穿著白裙,站在陸家老宅的梧桐樹下,低頭摸著肚子。
陸序站在我身後,手臂輕輕攬著我的肩。
那時候他很愛笑。
只要提起孩子,眉眼都會軟下來。
陸聽晚小聲說:「劉姨說,照片上的人就是我媽媽。」
我抬起頭:「劉姨是誰?」
「以前照顧我的阿姨。」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後來走了。」
「為什麼走了?」
陸聽晚搖搖頭。
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說完,又有些不安地看著我,像怕我不信。
「劉姨沒有騙我。」
她把照片抱得很緊。
「她說,我剛出生的時候,是她抱著我的。」
我怔住。
「剛出生?」
陸聽晚點點頭。
「嗯。」
她聲音很輕,帶著病中的沙啞。
「她說我小時候很小,不怎麼哭,吃奶也少。」
「她還說,媽媽為了讓我活下來,很疼很疼。」
我站在床邊,說不出話。
這些話不像是隨口編出來哄孩子的。
可我還是不敢相信。
陸家這麼大。
陸序怎麼會允許一個傭人把我的照片交給別的孩子?
除非......
我不敢往下想。
我只問她:「那你為什麼住在這裡?」
陸聽晚低下頭,手指摳著布娃娃的衣角。
「我以前不住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