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頭七_第10章 是姜家
是姜家。
我走下臺階,才發現聞知序在前面等我。
他消失了一會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幾份契書。
一份是我們之前寫的婚書。
一份是財產契。
還有一份在我這,是他提前寫好的和離書。
現在全都用不上了。
陸承安沒死,我和聞知序自然沒法拜堂。
這樁婚事從頭到尾,只是我貼在陸家門口的一張紅紙。
我接過那幾張紙,看了看。
「聞公子,這買賣算完了吧?」
聞知序道:
「陸家的賬,暫時清了。」
「一萬兩從陸承安匣子裡追回。」
「一萬六千兩在陸承平妻弟名下,已經讓人去封。」
「其餘花出去的,能追多少算多少。」
我點頭。
「那就好。」
他看著我,沒有立刻說話。
我把那份和離書遞還給他。
「這份也不用了。」
聞知序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紙上寫著:聞知序性情乖戾,不堪為夫,自請離府。
我忍不住問:
「聞公子真覺得自己性情乖戾?」
他道:
「有時候。」
「不堪為夫呢?」
他抬眼看我。
「這個,姜姑娘還沒驗過。」
管事在旁邊猛地咳了一聲。
我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聞知序倒是神色平靜。
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我看了他半晌。
「聞公子。」
「你以前在書院,也這麼同人說話?」
「不。」
「那時候精力主要放在罵陸承安上面。」
我沒忍住笑了。
這一笑,??口那點悶氣也散了。
聞知序從袖中取出一個油紙包。
糖炒栗子。
還是熱的。
我看著他。
「京兆府門口沒有賣栗子的。」
他說:
「嗯。」
「所以走了兩條街。」
管事在我耳邊小聲道:
「這就不叫路過了。」
聞知序看看他。
管事立刻抬頭看天。
我接過栗子,剝了一顆。
忙了一整夜,胃裡空得厲害。
栗子還是甜的。
我吃完一顆,問他:
「聞公子接下來去哪兒?」
他道:
「回家。」
我點頭。
「回家,我也該回家了。」
他沒動。
我問:
「還有事?」
他看著我。
「姜姑娘的招贅告示,還作數嗎?」
我剝栗子的手停住。
管事也不看天了。
我想了想。
「之前那張不作數。」
聞知序眼神暗淡了一點。
我繼續道:
「那張寫的是入陸家長房。」
「晦氣。」
他看著我。
我把栗子放進嘴裡。
「回去重寫一張。」
管事反應最快。
「姑娘,還寫招贅?」
「寫。」
我道:
「姜氏女戶,擇婿一名。」
「要求如下。」
「會識字。」
「會算賬。」
「身體康健。」
「脾氣穩定。」
管事低頭記著。
「還有呢?」
我看了聞知序一眼。
「會買糖炒栗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