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頭七_第7章 周推官看向我

夫君頭七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人間清醒局

周推官看向我。

「姜氏,你有何話說?」

我道:

「大人,他說得不對。」

陸承平冷笑。

「嫂嫂還想狡辯?」

我看著他。

「不是狡辯。」

「二弟方才說,我嫌棄陸承安無用,所以設局害他。」

陸承平道:

「難道不是?」

陸承安也抬頭看我。

我認真道:

「這話不準。」

「我一直知道他無用,我不是還嫁了他麼?」

堂外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周推官瞪過去。

那人立刻閉嘴了。

陸承安臉色漲紅。

周推官道:

「姜氏,說正事。」

我點頭。

「正事就是,陸承平拿出的東西,只有一個用處。」

「證明他雖然沒腦子,但也確實準備得很辛苦。」

「也稱得上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了。」

陸承平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但只一瞬,就又恢復了奸詐的嘴臉。

「大人,銀票在我大哥懷裡,這不是正說明他們早有安排嗎?」

「我大哥假死出城,姜氏深夜趕到碼頭送銀票,身邊還帶著聞公子。」

「若不是他們事先串通,怎麼會連人帶錢,都湊得這樣齊?」

他看向我,語氣裡帶著幾分痛心。

「嫂嫂,你做生意多年,最會算賬。」

「這三萬兩怎麼到我兄長手裡的,只怕你比誰都清楚。」

我點頭。

「二弟說得有理。」

他愣了一下。

我繼續道:

「所以不能只看銀票在誰懷裡揣著。」

「還要看看銀票到底花在哪兒了。」

我指著匣子裡的銀票。

「大人,聞家放出去的三萬兩,一共三十張千兩銀票。」

「每張都有編號。」

「若只是看銀票從哪裡出去,自然不夠。」

「可這些銀票後來被誰拆了,拆成小票後又從哪裡兌回來,票號都有記錄。」

這時,聞知序上前,將幾本薄冊遞上。

「大人,這是聞氏票號的放銀總冊。

「這是拆兌冊。」

「還有這幾張,是近兩日回籠的票根。」

周推官接過,翻了幾頁,臉色沉下來。

「念。」

聞知序沒有搶話,只把冊子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第一張票根。

「三千兩,進了春風樓。」

柳姑娘臉色一白。

我拿起第二張。

「八百兩,進了萬勝賭坊。」

陸承平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我又拿起第三張。

「一百二十兩,進了船行。」

「八十兩,進了義莊。」

周推官皺眉。

「義莊?」

我道:

「陸承安辦喪,棺材裡總得躺個人。」

「這八十兩,就是買無名屍的錢。」

婆母臉色慘白。

陸承安也低下了頭。

我把剩下的冊子翻開,繼續道:

「還有一萬兩,在陸承安懷裡的匣子裡。」

「一萬六千兩,昨日被人拆成小票,存進了城西錢莊。」

「戶名不是姜家,也不是陸承安。」

我抬眼看向陸承平。

「是你妻弟,趙文昌。」

陸承平臉色終於變了。

堂上安靜下來。

三萬兩。

一萬在陸承安懷裡,準備跑路。

三千進了春風樓,替柳姑娘贖身。

八百進了賭坊,替陸承平還債。

一百二十進了船行,訂今晚子時的船。

八十進了義莊,買了具替陸承安躺棺材的無名屍。

剩下的一萬六千兩,存到了陸承平妻弟名下。

沒有一張,進過姜家的鋪子。

沒有一文,落到過我手裡。

我把冊子合上,看向陸承平。

「二弟。」

「這錢繞了半個京城。」

「就是沒繞到我這兒來。」

周推官看向陸承平。

「趙文昌是你妻弟?」

陸承平嘴唇動了動,還沒說話,他身後的小廝陸順先抖了一下。

我看向陸順。

「春風樓、船行、義莊這幾處,是你去的吧?」

陸順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陸承平猛地回頭。

「閉嘴!」

我看著陸承平。

「二弟,你這聲閉嘴喊早了。」

「他還沒說話呢。」

周推官冷冷道:

「陸順,說。」

陸順哆嗦著看陸承平。

陸承平咬牙:

「你若敢胡說——」

周推官拍案。

「陸承平,你在本官堂上威脅人?」

陸承平只好閉嘴,用眼神狠狠掃了一眼陸順。

陸順徹底撐不住了,哭道:

「大人,是二爺讓小人去辦的。」

「二爺讓小人拿姜家管事的腰牌去訂船,去義莊,又去春風樓贖人。」

陸承平臉色鐵青。

「你胡說!」

陸順哭得更厲害。

「二爺,您別怪我。」

「他們連給我的五十兩都查出來了。」

我看了陸順一眼。

這小廝膽子小,記性好。

挺適合做賬房。

嘖嘖,就是跟錯了東家。

陸承平深吸一口氣,很快把自己穩住了。

「大人,一個下人攀咬主子,不足為信。」

他猛地看向柳姑娘。

「柳姑娘,你方才親口說,是姜氏讓你帶我大哥走?」

柳姑娘低著頭。

「是。」

陸承平看著我,終於又笑了。

「嫂嫂,銀票可以作假,奴才可以亂咬。」

「可這人證總不是假的吧。」

我走到柳姑娘面前。

她不敢看我。

我沒有質問她為什麼害我。

這種時候講良心,太費口水。

我只問她:

「你的身契呢?」

柳姑娘怔住了。

11

她慌忙開啟包袱。

衣裳、銀簪、碎銀、兩張路引。

沒有身契。

她越翻越急,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不可能。」

「陸二爺說,已經替我贖出來了。」

我拿起春風樓那張贖身文書。

「是贖出來了。」

「三千兩銀子,春風樓收了。」

柳姑娘剛鬆了一口氣。

我把文書翻到最後,指給她看。

「可身契沒有交給你。」

「也沒有交給陸承安。」

「拿走身契的人,寫的是陸順。」

柳姑娘猛地看向陸順。

陸順縮著脖子,沒敢抬頭。

我看著柳姑娘。

「你以為自己出了春風樓,就是自由身。」

「其實只是換了個人攥著你的身契。」

柳姑娘臉色白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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