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難媒_第8章 我的手指攥緊了袖口

」

我的手指攥緊了袖口。

沈知玉說得並不熟練。

甚至有些僵硬。

可一字一句，都落在我耳朵裡，落在我心裡。

他道:

「蘇滿枝，我喜歡你。」

門外的議論聲忽然遠了。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也聽見風吹過門口那串銅鈴。

叮噹一聲，很輕。

「我喜歡你這個人。」

「你每次要來沈府時，我都會忍不住看門口。」

「你沒吃飯，我會記得。」

「你被人罵，我會生氣。」

「你哭了，我會難受。」

「我不會哄人，也不太會說好聽話。」

「但我會學。」

我看著他。

他站在那裡，青衣被風吹得微微顫動。

還是那張冷清的臉。

但我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些冷淡，底下藏著許多沒有說出口的認真。

我低頭揉了揉眼睛。

沈知玉立刻道:「眼睛進灰了?」

我忍住笑。

「嗯。」

他遞來帕子。

這次沒有拆穿我。

他真的學會了。

我接過帕子，擦了擦眼角。

「沈知玉。」

「嗯。」

「你知道我這人很愛錢吧?」

「知道。」

「也很愛面子。」

「知道。」

「脾氣還不好。」

「知道。」

我抬頭看他。

「那你還要娶?」

沈知玉答得很快。

「要。」

我盯著他，忽然想逗逗他。

「那我若嫁給你，媒錢怎麼算?」

「二百兩照付。」

「點心呢?」

「每日備。」

「我若繼續開媒館?」

「我替你重寫招牌。」

「我若被人說閒話?」

沈知玉看著我。

「我陪你吵架。」

「沈知玉。」

「嗯。」

「以後若是我生氣了呢?」

他答得很快。

「先聽你說完。」

「若我不講道理呢?」

沈知玉看著我。

「那也先哄你。」

我終於笑出聲。

門外暮色漸深，媒館裡還亂著，舊招牌靠在牆角，新招牌上的墨跡還沒幹。

可我忽然一點都不怕了。

沈知玉把那塊新招牌扶到門邊，低頭拂去袖上的一點灰。

「明日幾時開門?」

我看著他，笑了。

「照舊。」

他點頭。

「好，我來掛招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