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頭名的我，被誣陷綉了巫蠱娃娃_第十五章 15第十年

第十五章

15

第十年，大梁皇帝駕崩，新帝登基。

新帝派了使者來北狄，冊封我為“頤玉長公主”，加賜食邑三千戶。聖旨裡還夾了一封皇后的私信，信封上寫著“頤玉吾兒親啟”。

信寫得很短。

“頤玉吾兒：見字如面。聞你在北狄教民蠶桑，織綢千里，邊民皆受其惠，朝廷上下莫不稱頌。母后在宮中聞之，甚慰。宮中一切安好，勿念。北方苦寒，善自珍重。母后字。”

我拿著那封信，在帳子裡坐了很久。

十年了。

十年前的這個時候，我正跪在坤寧宮的偏殿裡，聽皇后用懶懶的語調替我擋下週玉蟬的陷害。“她連選秀都不參加了，詛咒其他秀女做什麼？”那句話輕飄飄的，卻是我兩世為人聽過的最有力的話。

我鋪開紙，給皇后回信。寫了幾行，又揉了，重新鋪一張。反反覆覆寫了七八遍，最後只寫了一句話——

“兒臣在北狄一切都好，母后勿念。桑林已成，絲綢已出，兒臣沒有辜負母后當年的庇護。”

信送出去之後，我站在帳外，看著信使的馬消失在草原的盡頭。

呼延烈從身後走過來，看了一眼信使遠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我的臉。

“想家了？”

“沒有。”我說，“這裡就是我的家。”

這是真話。

北狄的草原沒有大梁的亭臺樓閣，沒有小橋流水，沒有楊柳依依。但這裡有鋪天蓋地的綠，有低垂到頭頂的雲，有風從雪山吹過來時帶來的涼意，有成群的牛羊和奔騰的馬群，有篝火旁的馬頭琴和粗獷的酒歌。

還有呼延烈。

還有那些跟著我學養蠶的北狄女人們，她們用生硬的漢語叫我“閼氏”，把自己釀的馬奶酒端給我喝，把最好的羊羔肉夾到我碗裡。

還有那些穿著北狄自產絲綢的牧民，他們不認識什麼大梁公主，只知道那個教他們種桑養蠶的女人，是他們的閼氏。

這裡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