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頭名的我，被誣陷綉了巫蠱娃娃_第十章 10我沒有等到和北狄王的婚禮

第十章

10

我沒有等到和北狄王的婚禮。

抵達王庭的第三天夜裡，北狄王的病情突然惡化。巫醫和薩滿在他的大帳裡進進出出，羊皮鼓敲了一整夜，誦經聲和鈴鐺聲混在一起，傳遍整個營地。

我在自己的帳子裡坐了一夜。陪嫁的侍女們嚇得臉色發白，嬤嬤攥著佛珠不停地念經。只有我沒動，坐在氈毯上，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前。

北狄的規矩，跪坐等候。

這是教養嬤嬤教我的，我練了無數遍，膝蓋磨破了結痂、結痂了又磨破。現在終於用上了。

天快亮的時候，號角聲響起。

北狄王薨了。

“大梁的公主。”呼延烈從賬外走進來。

“父汗走了。”

“節哀。”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

帳外傳來馬蹄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響，越來越近。

有人在用北狄話高聲喊著什麼，我聽不太清，但隱約能分辨出幾個詞——“小王子”“擁立”“大汗”。

呼延烈的眉頭動了動。

“我的弟弟呼延卓，昨夜已經召集了人馬，準備在天亮後擁立他為新汗。”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大梁的公主，按照我們北狄的規矩，新汗王可以繼承父汗的女人，你想嫁給呼延卓嗎？”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

“呼延卓今年十九歲，長得確實比我好。不過他性情急躁，耳根子又軟，身邊圍了一群小人。他若做了大汗，你這大梁公主的日子，不好過。”

帳外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那你呢？”我問。

呼延烈沉默了一瞬，隨即咧嘴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刀疤被牽動，看起來有些猙獰，但眼睛裡的光芒卻亮得驚人。

“我？我手裡有三萬鐵騎，昨夜已經圍了王庭。我弟弟那點人馬，不夠我塞牙縫的。”

他往帳外走了一步，回過頭看我。

“公主，你是大梁人，我相信，你比草原上的女人更懂得審時度勢。”

他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我重新跪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前，脊背挺直。

嬤嬤湊過來，聲音發抖：“公主，這......這可怎麼辦？大汗死了，兩位王子又要打起來，咱們——”

“怕什麼。”我閉上眼，“等就是了。”

帳外傳來喊殺聲，一炷香後，帳簾再次被掀開。

呼延烈站在門口，身上的鎧甲濺了血，手裡的彎刀還沒來得及擦。他身後站著黑壓壓的騎兵。

我站起身，走向他。

“大梁頤玉公主，參見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