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頭名的我，被誣陷綉了巫蠱娃娃_第十一章 11呼延烈做了北狄的新汗王

第十一章

11

呼延烈做了北狄的新汗王。

他用了三天時間清理王庭。呼延卓被軟禁在自己的帳子裡，支援他的幾個貴族被奪了兵權，發配到最偏遠的草場去放牧。沒有人被殺，沒有人大規模流血，甚至連呼延卓本人的待遇都沒有降低太多——只是失去了自由。

我問呼延烈為什麼不殺了呼延卓。在大梁，奪嫡失敗的皇子從來沒有活路。

呼延烈正坐在帳中擦拭他的彎刀，聽見我這麼問，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是我弟弟。”

“他若做了大汗，會殺你嗎？”

呼延烈沉默了一會兒，手上的動作沒停。

“會。”

“那你為什麼不殺他？”

他把彎刀插回鞘中。

“因為他是我弟弟，我答應過母親，不殺自己的兄弟。”

他頓了頓，又說，“北狄沒有大梁那麼多人，我們一共就幾十萬戶，經不起自己人殺自己人。”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滿臉刀疤的粗獷男人，比大梁朝堂上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文官們要清醒得多。

一個月後，我和呼延烈舉行了婚禮。

婚禮很簡單，沒有大梁那麼多繁文縟節。殺一頭牛、宰三隻羊，請薩滿跳一場大神，對著騰格里磕三個頭，就算禮成了。

那天晚上，草原上的星星很亮。我坐在帳子裡，聽見外面傳來馬頭琴的琴聲，悠遠蒼涼，像風從遙遠的雪山吹過來。

呼延烈掀開帳簾走進來，身上帶著酒氣和草原夜晚的涼意。他站在門口看了我一會兒，然後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

“怕嗎？”他問。

“不怕。”

他笑了一聲，伸手取下我頭上沉重的冠飾，動作笨拙得很，扯斷了好幾根頭髮。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立刻停住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弄疼你了？”

我搖了搖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我知道你為什麼要來北狄。”

我抬頭看他。

“大梁的探子跟我說過，你在宮裡被人陷害，差點丟了性命。你來北狄，不是為了什麼家國大義，你是逃命來的。”

我沒有否認。

他繼續說：“我也是逃過命的人。我母親是女奴，我生下來的時候，父汗差點把我溺死在河裡。後來我活下來了，因為我能打仗。我十二歲上戰場，殺第一個敵人，十五歲統領千騎。”

他把我的手拉過去，按在他胸口。透過衣料，我能感覺到那道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肋下的傷疤，猙獰地隆起，像一條蜿蜒的蛇。

“所以我不在乎你為什麼來北狄，”他說，聲音低下去，“我只在乎你以後願不願意留在這裡。”

帳外的馬頭琴聲停了，草原上的風穿過氈帳的縫隙，吹得燭火微微晃動。

“我願意。”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