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頭名的我，被誣陷綉了巫蠱娃娃_第三章 3北狄的禮儀和大梁不同

第三章

3

北狄的禮儀和大梁不同，走路、坐姿、敬酒、奉茶，每一樣都要從頭學起。

我學得很認真，比學琴棋書畫還認真。

因為我每多學會一樣，出塞後就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學了一整日，嬤嬤讓我回去歇息。

回到儲秀宮的時候，主院還亮著燈，隱約能聽見琴聲。

我站在暗處聽了一會兒，認出那是周玉蟬在彈琴。她琴彈得好，上一世選秀時一曲《梅花三弄》得了太后青眼。

我轉身回了自己的屋。

推門進去，貼身宮女碧桃迎上來，端著一碗熱湯，眼圈微微發紅：“姑娘，你這些日子都去哪了，也不帶著奴婢？奴婢擔心得不行。”

碧桃。

上一世，就是她在慎刑司裡指證我縫製巫蠱娃娃，說親眼看見我一針一線地繡，說聽見我半夜唸咒詛咒旁人。

我不知道周玉蟬給了她什麼好處，也許只是一錠銀子，也許是一個出宮嫁人的承諾。

我接過湯碗，喝了一口，燙得舌尖發麻。

“碧桃，”我叫她，“你在我身邊幾年了？”

碧桃一愣，答：“三年了，姑娘。”

三年。

三年裡我待她不薄，月錢從沒短過，逢年過節還有賞賜，她生了病我請大夫給她看，她家裡出事我託人幫她周旋。我自認待她如姐妹，她卻在最要命的時候捅了我一刀。

我把湯碗擱下，聲音淡淡的：“明日你出宮去吧，不必再跟著我了。”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背叛我，我也不想知道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給她機會，給她活路。

碧桃的臉刷地白了，撲通跪下：“姑娘，奴婢做錯了什麼？姑娘您打我罵我都行，別趕奴婢走！”

可惜了，我給的活路，她不要。

我看著她說：“你若不想走，就算了，只是這宮裡爾虞我詐的，以後你要出了事，我不一定保得住你。”

碧桃跪在地上，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沒再說出一個字。

我吹了燈，躺回床上。

黑暗中聽見碧桃悄悄起身，推門出去了。腳步聲很輕，但我知道她是去找周玉蟬了。

去吧。

這一世，我就算去北狄活不了，也會讓你們先下地府去為我探路。

五日後便是秀女大選。

大選那日，所有秀女都要在坤寧殿前展露才藝，而我被帶到了偏殿，繼續跟著教養嬤嬤們學北狄的禮儀。

偏殿裡鋪了厚厚的氈毯，北狄的規矩是見客要跪坐在氈毯上，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前。我練了整整一個上午，膝蓋磨得生疼。嬤嬤說我姿勢還不夠自然，北狄人常年騎馬，坐姿自有一股粗獷之氣，我太文氣了，一看就是大梁的閨秀。

我又練。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

午時剛過，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腳步聲雜亂，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聲響。我沒抬頭，繼續練跪坐。

嬤嬤皺了皺眉，起身出去看，不多時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慎刑司的人來了，”她壓低聲音，“說是儲秀宮出了巫蠱之事，有秀女在床板下藏了詛咒旁人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