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頭名的我,被誣陷綉了巫蠱娃娃_第九章 9和親的隊伍走了整整兩個月才到北狄

選秀頭名的我,被誣陷綉了巫蠱娃娃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湘湘衍

第九章

9

和親的隊伍走了整整兩個月才到北狄。

北狄的草原比我想象中還要遼闊,一眼望不到頭的綠色,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牲畜的氣息。天很高,雲很低,遠處的羊群像撒在綠毯上的白色石子。

我坐在馬車裡,掀著簾子往外看。護送我的護衛統領趙將軍策馬過來,低聲道:“公主,前面就是北狄王庭了。”

我點了點頭。

其實來的路上,我已經把北狄的情況打聽得差不多了。北狄王今年六十整,膝下有七個兒子、十二個女兒。大王子呼延烈三十八歲,能征善戰,在北狄軍中威望極高,但因為是庶出,一直沒有被立為王儲。最小的兒子呼延卓才十九歲,是王后的嫡出幼子,最受北狄王寵愛。

至於北狄王本人——據趙將軍的說法,這兩年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入冬後咳了一整個冬天,到開春才稍好些。

“北狄的巫醫說,大汗怕是熬不過下一個冬天。”趙將軍壓低聲音告訴我。

我放下車簾,心裡盤算著。

熬不過下一個冬天。也就是說,我嫁過去之後,很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寡婦。北狄和大梁不同,大梁的寡婦要守節,北狄卻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父死子繼,兄終弟及。老汗王死後,他的妻妾會由新汗王繼承。

我不知道這對我是好是壞。但無論如何,我得先活下來。

馬車駛進王庭時,我聽見外面傳來號角聲。低沉悠長的號角聲在草原上回蕩,一聲接一聲,震得人心口發顫。

車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一隻粗糙的大手伸進來。我抬頭,看見一個鬚髮花白的老人,穿著貂皮大氅,頭戴金冠,正笑眯眯地看著我。他的眼窩深陷,顴骨很高,臉上佈滿了風霜刻下的皺紋。

北狄王。

我用剛學會的北狄禮節,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彎腰行禮:“大梁頤玉公主,參見大汗。”

北狄王大笑了幾聲,聲音粗啞,但中氣還算足。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從馬車裡拽了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大梁的姑娘,長得就是水靈。”他說的是北狄話,我勉強能聽懂七八分。

當天晚上,王庭舉辦了盛大的宴會。篝火燒得沖天高,烤全羊的香氣瀰漫在整個營地上空,北狄的勇士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粗獷的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我坐在北狄王身邊,面前擺著一整條烤羊腿和一大碗馬奶酒。陪嫁的嬤嬤偷偷拽我的袖子,小聲說:“公主,您可千萬別喝那馬奶酒,腥羶得很,您喝不慣的。”

我端起酒碗,仰頭喝了一大口。

腥羶是真的腥羶,一股子羶味直衝天靈蓋,胃裡翻江倒海。但我面不改色地嚥了下去,還衝北狄王笑了笑。

北狄王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差點把我拍趴下。

“好!大梁的公主,是個爽快人!”

底下的北狄貴族們也紛紛舉碗,向我敬酒。

我一碗接一碗地喝,喝到最後整個人都是飄的。但我記住了每一個向我敬酒的人的名字和身份——大王子呼延烈、小王子呼延卓、左谷蠡王、右大都尉......

這是我花了兩個月在北狄語上下的苦功,也是我在儲秀宮學到的教訓。識人不清,滿盤皆輸。這一回,我要把每個人的臉、每個人的身份、每個人和誰走得近、和誰不對付,全都刻在腦子裡。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北狄王忽然咳嗽起來。起初只是幾聲,後來越咳越厲害,整個人弓著腰,臉漲得通紅。侍從慌忙遞上帕子,他捂住嘴咳了一陣,帕子上洇出一片暗紅。

營帳裡安靜了一瞬。

大王子呼延烈站起身,沉聲道:“父汗,夜深了,您該歇息了。”

北狄王擺了擺手,想說什麼,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這一次咳得更厲害,帕子上的血跡洇得更多。

小王子呼延卓也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北狄王身邊,扶住他的胳膊:“父汗,大哥說得對,您先回去歇著,這裡有大哥招呼客人。”

北狄王終於點了點頭,被呼延卓扶著離開了。

篝火還在燒,宴會還在繼續,但氣氛明顯冷了下來。大王子呼延烈坐回原位,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目光沉沉地望著父汗離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看著他的側臉,火光在他的臉上明滅不定。

這個男人,是北狄最善戰的勇士,是北狄軍中威望最高的統帥,也是北狄王七個兒子裡唯一沒有明確表態支援立呼延卓為儲的人。

我端起酒碗,遙遙向他舉了舉。

他轉過頭看我,有些意外,隨即也舉起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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