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頭名的我，被誣陷綉了巫蠱娃娃_第十二章 12我在北狄做的第一件事

第十二章

12

我在北狄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學騎馬，不是學射箭，而是種桑樹。

北狄不種桑，不養蠶，所有的絲綢都靠從中原買。一匹絲綢運到北狄，價格能翻二十倍。普通牧民穿的是羊皮和粗毛織的衣物，只有貴族才穿得起絲綢。

我跟呼延烈說，我想在北狄種桑養蠶。

他正在看軍報，聽見我這話，抬起頭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種什麼？”

“桑樹。養蠶。”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確認我沒有在開玩笑，然後放下軍報，揉了揉眉心。

“公主，北狄和大梁不一樣。這裡冬天冷得能凍掉人的耳朵，桑樹能活嗎？”

“能。大梁北方也有桑樹，比這裡暖和不了多少。只要選對品種，做好越冬防護，桑樹在北狄能活。”

呼延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在大梁學過這個？”

“學過一點。我父親在涼州做同知的時候，我跟著他去鄉下看過農桑。”

這是真的。只不過那時候我只是隨便看看，覺得養蠶有趣，纏著農婦教了我幾天。那時候我做夢也想不到，這點微不足道的技藝，有朝一日會成為我在北狄安身立命的根本。

呼延烈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拒絕。第二天，他讓人送來了二十棵桑樹苗，是從大梁邊境買來的。

“你先種著試試，”他說，“種活了，我就讓人去大梁買更多的桑苗。種不活——”

他看了我一眼。

“種不活就算了，我養得起你。”

我把那二十棵桑樹苗種在王庭南面的一片向陽坡地上。北狄的牧民們圍著看稀奇，交頭接耳，不明白新來的大梁閼氏為什麼要在地裡挖坑埋樹枝子。

我不管他們怎麼看，每天親自去澆水、施肥、檢視長勢。

二十棵樹苗，活了十四棵。

第二年春天，十四棵桑樹抽出新芽的時候，呼延烈站在那片小小的桑林前，沉默了很久。

“去大梁買桑苗，”他對身邊的將領說，“買一千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