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軒_第9章 讓我不要恨她
讓我不要恨她。」
「我自然不會恨她的，我娘說人的性子都是根裡帶的，她說我果敢聰慧，文章詩詞一學就會。就連小時候和人打架，我都是跳得更高的那個。所以我娘說，我親孃一定是個厲害又善良的人，才會生下這樣的我。」
「其實，她都不知道，她也很厲害，才能把我養成這樣。」
我笑著打趣他「你命也真好。」
「我都沒有娘了，你卻有兩個。」
不對，我也有兩個娘。
「我娘和母親。」。
母親。
母親!!!
我猛地站起身看著宋尋霄，一個大膽的想法讓我激動不已。
我這才想起，母親和宋尋霄從未見過。
那些找人的，只會找帶著嬰兒出京城的。
可是從外鄉來京城還帶著嬰兒的，會被忽視。
我拉起宋尋霄就往國公府跑。
「怎麼了允霜?」
我激動得說不出口。
我怕我一開口，嚇跑了他。
更怕這算是天機被我洩露而影響到什麼。
我只能悶著頭拉著他跑，跑的越來越快，風略過我耳邊，溫柔又囂張。
回到國公府，我顧不得那些外男的規矩，扯著他一路跑進了正院。
「郡主，有貴客。」李媽媽攔住了我，看著身後的宋尋霄示意我不能進。
「再貴的客也不能耽誤這事兒。」我想往裡衝。
「娘娘來了。」李媽媽說。
我停住了。
白步青換子的事情敗露後，皇后惦記姐姐，時常會私服出宮來看望她。
可是，可是我真的等不住。
我想皇后會諒解的。
況且，若真是宋尋霄，他又中了狀元，以後前程無量。
「李媽媽，事關換子。」我低聲說。
李媽媽咬牙想會兒，放我進去了。
我拽著宋尋霄進到正院時，母親正和皇后在石榴樹下用膳。
不等我行禮，她們齊齊站了起來。
越過我直勾勾看著我身後。
兩人眼裡皆是震驚。
「是，是我兒。」母親說。
她踉踉蹌蹌走過來時，險些摔倒。
我忙扶住了她。
皇后幾乎是幾步小跑過來，拉起宋尋霄的手後，眼淚便和著笑落下。
「一模一樣，長得一模一樣。」皇后嘴唇顫抖著，肩膀也止不住地抖動。
我第一次見她如此失態。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能一眼認出宋尋霄，是因為他長得像極了皇后和母親的父親。
宋尋霄像外祖父。
之後的事情便簡單了許多，詢問過宋尋霄養母，他們買下宋尋霄的時間和他出生的時間，只前後錯了兩日。
後來我和母親對前世的時間線，才發現母親從未見過他。
若是前世見過，她定能一眼認出自己孩子。
22
宋尋霄很快接受了自己的身世。
也得知了白步青換子的事。
「你想見見他嗎?」母親問。
宋尋霄拒絕了,「我只有一個爹，和兩個娘。」
宋尋霄的養母也被接進了國公府，就在母親隔壁院子，母親說往後她就是府裡的二夫人。
自從宋尋霄認祖歸宗以後，母親氣色好了許多。
她說日日都是好日子。
而我所願，便是母親能康健。
「別隻盼著我，你呢?」母親問。
我什麼?
「郡主，世子歸位後，每日府門前可謂門庭若市，都是想送帖子攀親的。新科狀元，未來的榮國公，伯陽夫人之子，搶手得很。」李媽媽笑著說道。
邊說邊衝我擠眼睛。
我心裡頭有一點點的酸澀。
我不是不知道，現在京城貴女們都恨不得嫁給宋尋霄。
可是......
身份變了，地位變了，人不會變嗎?
我不想賭，賭不起。
如我娘一般，賭輸了真心，丟了命。
再如母親這般，不僅搭上命，還為他們養兒子做嫁衣。
我不敢。
緣分固然重要，可眼下更重要。
我很有頭腦，加上母親做我的靠山，賺得盆滿缽滿。
如今我有郡主的身份，母親的疼愛，還有自己的財產。
還有個如此優秀的兄長。
我低頭垂眸，不敢看母親和李媽媽:「我是母親的義女，白世川死了以後，母親親自求皇上賜封的。」
「他是母親的兒子。」
「我們就做兄妹，也很好。」
屋裡一片寂靜，不用看我都知道母親不高興。
認回宋尋霄後，她不止一次地提過，親上加親。
她說:「我有先見之明，早就知道你必然是我兒媳婦。」
所以我不敢抬頭，也不敢看她。
低著頭盯著地板，想看透地板之下還有什麼時，一雙靴子出現在了我視線裡。
「你若覺得做兄妹好，那咱們便做一世的兄妹吧。」宋尋霄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的頭垂得更低了。
低低地又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他看見了沒。
23
聽聞早朝時，有大臣提議皇上為宋尋霄賜婚，以彌補他這些年的苦楚。
皇上答應了。
於是送往國公府的帖子更多了，全是想上門拜訪的。
能嫁給宋尋霄，還能由皇上賜婚，無上榮耀啊。
這些帖子，宋尋霄全部收下了。
早膳時，他和母親還有二夫人說「人家的情意，不能置之不理，否則得說我小人得勢。」
母親和二夫人都贊同。
他便看向我，似乎在等我表態。
我也贊同，的確。
宋尋霄臉色變了，聲音也冷了幾分「那兒子這幾日閒了，就把各家小姐的帖子都看一遍，初步選出幾位心儀的，再交由二位孃親做決斷。
」
我拿勺子舀著碗裡的粥，今日的粥格外多，一粒粒地喝，喝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