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盈_第1章 傳聞宸王面容可怖

月盈發布時間:2026-06-25作者:緋意所思

傳聞宸王面容可怖,狀若羅剎,終日以面具覆面,從不示人。

宮中賜婚,小姐為守一片痴心,主動與他約法三章:

一、分房而居,若有所需,可尋月盈;

二、月盈不得為妾,亦不可有孕;

三、若兩人和離,月盈須歸她帶走。

而我,正是月盈。

宸王一一應下,拉我發洩時,從不憐惜。

直到那日,小姐落水,他縱身去救,面具在水中脫落。

她這才看清,當年替她擋劍之人,原來一直都是他。

兩人冰釋前嫌,重拾舊好,愈發如膠似漆。

只是偶有爭執時,我總被夾在中間。

小姐怨他不曾獨屬於她一人,宸王則恨我橫亙其間,害他們屢生齟齬。

「若非你,我與你家小姐本該恩愛無雙,何來間隙。」

再睜眼,竟回到賜婚之日,小姐正提筆寫那約法三章,命我送去。

我惶然跪地:

「小姐,奴婢的未婚夫來接我了。小姐曾說過,若他來接,便成全奴婢。如今,求小姐恩准。」

01

小姐似有好奇,眉尾微挑:「月盈,你未婚夫不是前去打仗,死在了戰場上麼?」

「前些日子得了訊息,說他還活著。隨鎮北將軍,不日班師回朝。他來了信,叫奴婢等他。」

小姐捻著那封信,指尖頓了片刻,提筆,將我的名字一道劃去。

「你照顧我多年,忠心不二。」

「我答應你,待他回來,便放你離開。」

我叩首:「謝小姐。」

她卻又開口:「但月盈,武痞子性子蠻橫,你當真甘心?」

「若你隨我入了王府,日後我得了機會,和離後帶你一併走。屆時給你尋個知冷知熱的,總歸比那粗人強。」

我的心微微提起。

「小姐,能上戰場的人,奴婢覺得很是厲害。

日後我想摸魚爬樹,他也不會怪我無禮。倒是文縐縐的,奴婢怕過不到一處去。」

小姐輕嘆了口氣:「那就如你所願吧。」

「眼看你倒順遂了,我卻......」

她沒說完,只是神色懨懨地轉過頭,眉間愁苦。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兩年前,小姐路過淮州,遇了劫匪,差點受傷。

正巧一個帶著半幅面具的好漢從天而降,替她擋下一劍。

小姐總說,那人雖戴著面具,可身材修長,定然不會貌醜無顏。

她後來常常想,早知今日,當初就該大著膽子,叫他把面具摘下來看一眼。

回來後,小姐病了一場,灌了兩日苦藥才好。

此後每每提起,總是情意綿綿。

宮裡賜婚的旨意下來時,她哭了一夜。

世人皆知宸王終日面具覆面,傳言底下那張臉如羅剎般可怖。

曾有人不慎撞見他摘下面具,當場嚇哭了小兒,鬧了半個月噩夢。

小姐不樂意嫁。

可聖旨如天。

於是成親前夕,提筆寫下約法三章。

分房而居,有需尋月盈;月盈不得為妾,不得有孕;若和離,月盈隨她走。

彼時我不知,就在出嫁前夕,有個男人尋到了國公府。

他揣著我們的信物,說要接我回去。

是小姐的乳母方嬤嬤,自作主張把他打發了。

她怕小姐獨自嫁入王府身邊沒個貼心人,便替我退掉了那樁親事。

那個人在府門外站了整整一夜。

成親後,宸王每回召我,面具從不肯摘。

他從不顧我疼不疼,拉我發洩時,也毫不憐惜。

小姐偶爾問我,他待我如何。

我總說,還好。

她便不再問了。

直到某日,小姐落水,宸王縱身躍入,面具在水中脫落,見其下巴上有道疤。

碰巧當初那劫匪在那好漢的下巴上劃了一道。

又見衣襟散開處,??口一道劍傷。

也是淮州那年替她擋下的位置。

才知原來當年替她擋劍之人,就是自己的夫君。

兩人冰釋前嫌,重歸於好,愈發如膠似漆。

可夫妻相處,總有摩擦。

但凡爭執,我便成了他們的引子。

小姐怨他不曾獨屬於她一人,宸王則恨我橫亙其間,害他們屢生齟齬。

「若非你,我與你家小姐本恩愛無間,何來嫌隙。」

兩人吵鬧了好幾年。

我被遷去了別院,偏僻冷清。

宸王和小姐到後來連吵都懶得吵了,各自冷淡著。

我死前,方嬤嬤來看過我。

她拉著我的手直掉眼淚。

說後悔當初趕走了蕭緒之,害得小姐和姑爺因我而時常吵鬧,害得我一輩子孤零零地困在這別院裡。

「早知今日,還不如讓你跟他走。」

02

重生回來那日,我提前寫下一封信,叫人送去了邊關。

我說:蕭緒之,來接我時,誰也趕不走你。我與你的親事是自幼雙方父母定下的,不可退親。你若被人轟了就走,我就不等你了。

信送出去後,忐忑地等了半個月,回信才到。

蕭緒之:「哪怕月盈用石頭砸我,我也不走。」

自那日起,我便日日去角門處守著。

第三日黃昏,角門外頭終於出現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蕭緒之甲冑未卸,風塵僕僕,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正和方嬤嬤說著什麼。

我走近後,聽見方嬤嬤嫌棄不已的聲音。

「你說你是月盈的未婚夫?荒謬!她是小姐的丫鬟,沒有小姐允許,如何婚配?」

蕭緒之沒惱,聲音倒還算客氣:「我與月盈自幼定親,雙方父母做的主。

嬤嬤若不信,叫月盈出來一問便知。」

「叫什麼叫?你當這裡是菜市場,容得你隨意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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