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盈_第6章 我心裡惱了一下
」
我心裡惱了一下，陸淮夜為何在小姐面前造謠?
「小姐，洛盈盈喜歡的是軍師韓鈺。她跟著蕭公子跑，是為了堵韓鈺的人。」
「王爺......怕是聽岔了。」
小姐面露懷疑:「月盈，你說......王爺為何好似非要拆散你和蕭公子?」
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
我總不能告訴小姐，前世你丈夫困了我好些年，懷疑我與人私通。
如今他重活一遭，怕是想報復，叫我不好過。
我糾結許久，把壓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小姐，我想請辭了。」
她有些詫異:「......什麼時候?」
「下個月初八，蕭大哥託了媒人，婚期定在那天。」
小姐眼底有些不捨，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起身從妝奩裡翻出一對金鐲子塞進我手裡。
「這是給你添妝的，你拿著。」
我攥著那對鐲子，心裡湧上一陣酸楚。
小姐這輩子待我，到底是有幾分真心的。
臨出門時，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過頭來:「小姐，有件事想拜託您......我成親的事，千萬別跟王爺說。」
她愣了一下:「為何?」
「王爺好似很討厭我。還是別給他添堵了。」
小姐面上疑色漸重，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我不說。」
我搬出去後，蕭緒之替我找了一處僻靜的宅院。
每日得閒了，便來給我送糕點。
我忍不住笑:「你每天來都帶，我都吃胖了。」
他認真地看著我:「胖了好看。」
「胖了我也背得動。」
我心跳忽然加快。
洛盈盈也跟著來了兩回，身後永遠綴著韓鈺。
韓鈺冷著臉，話不多，唯獨看洛盈盈的時候，眼底會露出幾分無奈和縱容。
10
成親前兩日，小寒忽然找上門來。
推開院門時打量了一圈，嘖嘖了兩聲:「月盈姐姐，你這小院倒是清靜。
」
她把點心擱在桌上，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小姐這幾天又帶我出門了。」
我給她倒了杯茶:「王爺還挑你的刺?」
小寒嚥下糕點，翻了個白眼:「何止挑刺，我端茶他嫌燙，換涼的他又嫌涼。我站左邊嫌擋光，站右邊又嫌礙眼。我快瘋了。」
「不過後來小姐說你生病了，這幾天都來不了，王爺倒是不挑我刺了。」
我遲疑著問:「......他說什麼了?」
「他問小姐，你生的什麼病。小姐好像不太高興，說就是小風寒，過幾日就好了。王爺又問請大夫了沒有。小姐臉色當時就冷下來了。」
小寒學著小姐的語氣說:「王爺怎麼關心起我的丫鬟來了?」
我喉嚨發澀:「小姐生氣了?」
「可不是嘛。」
她又掰了一塊糕點，嚼了嚼。
「不過王爺也沒再多問，就說了句隨口問問。」
我心裡的擔憂稍稍落地。
「後來，第二日王爺又來了。」
「月盈姐姐，我覺得他好像是來找你的。他坐在花廳裡喝茶，眼睛卻老往廊下瞟。我端茶進去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嘖，說不出來......有點不耐煩又有點失望。」
「月盈姐姐，你老實說，你認識王爺嗎?他好像又恨你，又好像......總是不經意地關注你。這太奇怪了。」
我趕緊撇清關係:「我不認識他。只是隨小姐見過幾次面。他大概是......」
「大概是覺得我礙眼，想確認我是不是真的走了吧。」
小寒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那他也太執著了。一個丫鬟，用得著親自確認麼?」
「反正我覺得不對勁。月盈姐姐，你成親那天我就不來了，賀禮今兒先給你擱這兒。省得到時候王爺來找小姐，一瞧我不在，多嘴問一句，再把你的事抖落出來，犯不著。
」
我感激地說了一聲:「好，那我成親後再請你吃飯。」
11
成親那日，天還沒亮我就被喜婆拽起來梳妝。
洛盈盈一大早就來幫忙，嘴裡塞著我給她的喜糖，不停地誇我好看。
韓鈺跟在後頭，端糕點、遞帕子、替她擦嘴角，忙得像個隨從。
我瞅著，兩人好像也要好事將近。
迎親的隊伍到得早。
蕭緒之騎了一匹棗紅馬,??前繫著紅花，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整個巷子都被鬧得熱熱鬧鬧的，鄰里街坊都探頭出來看，說新娘子有福氣，新郎官瞧著精神。
拜了堂，入了洞房。
紅燭噼啪地燒著，滿屋暖融融。
我在床沿上坐了好一會兒，蓋頭底下只能看見自己交疊的手指。
等了半天，蕭緒之也沒進來。
外頭倒是傳來一陣動靜，像是什麼東西在院子裡虎虎生風地響。
我疑惑地掀開蓋頭一角，湊到窗邊往外看。
月光底下，蕭緒之正耍著一杆紅纓槍，呼呼作響。
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前世和我成親之日緊張地耍槍，這世還是耍槍。
蕭緒之耍完了槍，去後院衝了個澡才推門進來。
掀開蓋頭，目光落在我身上時有些發直。
他走到桌前倒了合歡酒，手抖著遞給我。
「月盈，我在邊關那些年，一直想著什麼時候能娶你。」
「如今......終於叫我夢想成真了。」
我繞過他的臂彎，仰頭灌下那杯酒。
「我又何嘗不是?」
一夜抵足，恍如夢寐。
次日醒時，簾外天青，他還在身側。
成親之後的日子充實又自在。
蕭緒之偶爾跟我去集市買菜，他總偷偷往我籃子裡塞桂花糕，被我逮住了還狡辯說是自己想吃。
回來後，又全都喂進了我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