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盈_第7章 洛盈盈隔三差五就帶着韓鈺來蹭飯
洛盈盈隔三差五就帶著韓鈺來蹭飯。
她坐在我院子裡的石凳上，一邊吃我做的醬牛肉一邊抱怨韓鈺話少。
跟悶葫蘆似的。
明明瞧見他和旁人說起來，嘴又毒又碎，一叭叭就能叫人哭出來。
韓鈺嗆咳了一下:「沒......我沒有。」
我抿嘴偷笑。
直到有一天，小寒忽然來找我。
「月盈姐姐，你走之後，府上鬧了些不愉快。」
「王爺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了那張約法三章，看完後臉色就變了。」
我:「......然後呢?」
這個不是他前世就知道的嗎?
「然後他跟小姐說，若她看重你，大不了成親後納你為妾，小姐也不必把你劃出去。」
「小姐當場就冷了臉，問他是不是早就居心不良了。兩人鬧了好些天不痛快。」
納我為妾?
前世他困了我近十年，連個名分都沒給過。
這一世他倒是大方。
可誰稀罕?
他從來不是真的想要我，只是不願讓我落在別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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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小寒又來了，只是這回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後跟著小姐，還帶了禮物。
小姐站在我院門口，打量了一圈，唇角浮起淺淺的笑意:「這小院收拾得倒雅緻。」
我趕緊迎她進屋:「小姐怎麼親自來了?」
她坐下來，目光落在一隻粗陶瓶裡插著的幾支野花上，怔了怔:「你過得很好。」
「夫君待我好。」
小姐有絲羨慕:「月盈，我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放你離開去成親。」
「你成親那日，他問我，你和蕭緒之是不是已經取消婚約了。我騙他說是。」
我喉嚨緊了緊:「......小姐。」
她抬眼看我，又一次確認:「月盈，你和他之間，是不是有過什麼?」
「沒有。小姐，我從未和王爺有過什麼。
」
小姐看了我好一會兒，搖頭嘆息。
「我知道。」
「但情之一字，從不等人察覺便悄悄生了根。當初我喜歡上他，也不過是那一眼的光景。」
「我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對你上心的......幸好他終究沒有得到你。」
「我和他的親事，是聖旨賜下的。爹孃不能為了我抗婚。我曾動搖過，要不要嫁給他。」
「王爺救過我，對我有恩情，我總把這份恩情想得太重，連帶著也把他想得太好了。其實他也是個俗人。也會三心二意，也會惦記不該惦記的。」
我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本以為這世沒有我擋在中間，小姐和陸淮夜該是順順當當的一對。
可如今瞧著，好像也未必。
小姐也沒再開口，只是靜靜地坐了一會兒，起身要走。
到門口時她回過頭來。
「月盈，我聽爹說，邊疆又起戰事了，你跟著蕭緒之一起離開吧。」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小寒走在她身後，朝我悄悄擺了擺手，示意我回去。
晚上蕭緒之回來，神色和平時不太一樣。
「月盈，邊疆起戰事了。」
我:「什麼時候走?」
「後日。」
「我跟你一起走。」
他有些意外:「那邊日子苦，風沙大，連口熱湯都不一定喝得上。」
「可那邊有你。」
我本來還準備了一肚子話勸他，結果他二話沒說就點了頭。
「京裡頭我總不放心，老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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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夜近來總覺得心裡空了一角，像有什麼東西逃走了。
琳琅對他頗有怨言，話裡也帶著刺。
怪他對月盈那份執念太重。
他認定月盈前世揹著他和蕭緒之偷情，這世便只想把人拘在身邊，慢慢折磨。
明明答應過琳琅不納妾，可他還是想毀諾。
不過是一個月盈而已，留著也不過是為了出那口惡氣。
可近來他忽然發現，好像很久沒見到月盈了。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萬一那個女人跑了呢?
萬一她趁著他不注意，又鑽到哪個他找不到的角落去了呢?
他到底坐不住了。
叫人備了些禮物，特意挑了幾樣琳琅喜歡的，登門賠罪。
琳琅坐在花廳裡，臉色淡淡的，但看著那些東西，總算緩和了些。
陸淮夜鬆了口氣，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他想起當初在宴會上第一眼見到琳琅的樣子。
她穿了一身絳紫色衣裳，站在廊下和人說話，笑的時候晃了他的眼。
當時就想，這人該是他的。
所以他才求了那道旨意。
她本來就是他想要的，一直都是。
趁著琳琅心情尚好，陸淮夜裝作不經意地開了口:「對了，琳琅，你身邊那個月盈，傷寒這麼久還沒好嗎?」
話音剛落，琳琅的臉色冷了下來。
「王爺，月盈已經離開了。」
他一愣:「離開了?去哪兒了?」
琳琅沒看他，聲音有些發哽:「她成親了，我放她走了。」
陸淮夜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住，心裡那股無名火一下子躥了上來。
成親了?
跟誰?
那個蕭緒之?
那個前世和她偷情的姦夫?
她居然又嫁給了他?
他咬緊了後槽牙:「你不是說他們已經退親了嗎?」
琳琅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眼眶已經紅了:「王爺，你到底喜歡的是我，還是月盈?」
「自然是你。」
「那你為何總是問她?」
「你每次來，三句話不離她。她生病你問，她不在你也問。如今她走了，你還要問。
王爺，你到底放不下她什麼?」
陸淮夜一時竟接不上話。
他放不下什麼?
他放不下的是前世的賬，是她欠他的那筆孽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