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盈_第5章 一連幾日
一連幾日，我都沒時間和蕭緒之出去了。
陸淮夜倒是時不時在小姐面前提起一兩句:「聽說洛家那位小姐，又和蕭將軍去騎馬了。」
「哦，昨日有人瞧見他倆在湖邊遊船，說說笑笑的。」
「蕭將軍對洛小姐倒是殷勤，踩馬鐙都要扶著。」
他每次說完總要藉著喝茶的工夫，不動聲色地瞄我一眼。
小姐幾次看我。
我低著頭，掩蓋住自己的神色。
終於有一回，她忍不住問了句:「王爺，蕭公子......真的那樣嗎?」
「這都是大家看到的，我不過是隨口聽來罷了。」
「琳琅，我知道你心疼下人。把這些告訴你，也是怕你身邊人鬧出什麼事來，叫外人誤會你管教不嚴。」
「那蕭公子和洛小姐兩情相悅的事，京裡都傳開了，你這婢女若是硬要插進去做妾，世人只會議論你治下無方。」
小姐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我指尖掐進掌心。
他在我面前把蕭緒之描成一個見異思遷的人，又在小姐面前把我說成一個不識好歹的婢女。
兩頭堵，裡外都讓他說盡了。
可我不信。
我和蕭緒之隔了一世，他若是那樣的人，前世就不會等我那麼多年。
但我心裡也清楚，這輩子和上輩子已經不一樣了。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也被這場重來改了什麼。
只想找個機會親自問他一句。
若是他真的變心了，那我也認了。
前世我困在陸淮夜的別院裡，等他來等了一輩子。
這輩子既然回來了，我總要當面聽他說一句。
是走是留，我自己拿主意。
若他說是，我便不再糾纏，轉身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能活這一世已是老天爺賞的，我不會再強求不屬於我的東西了。
我和小姐告了假。
小姐聽了我的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欲言又止:「月盈，我知道你信他。可那些流言蜚語......總不是空穴來風。」
「你去吧，早些回來。」
我點了點頭:「小姐放心。若他真的那樣，我不會給小姐抹黑。」
......
08
到了約好的茶樓。
蕭緒之已經到了，一看見我便站了起來，臉上那點笑意還沒展開，就變成了委屈。
「月盈，我好久都沒見到你了。」
我心裡一軟，正要開口，餘光卻瞥見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洛盈盈從屏風後面轉出來，笑得大大方方。
她穿了身窄袖騎裝，眉目英氣，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虎牙，很是爽利。
「好標誌的美人!」
蕭緒之瞪她一眼，趕緊把一包糕點推到我面前:「月盈，給你帶的，桂花糕，還有新出的海棠糕。」
我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接，洛盈盈便哼了一聲，斜了他一眼:「你都快成親的人了，那我呢?」
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心裡酸了一下。
看了看那包糕點，指尖又收回來。
「蕭大哥，我們退親吧。我......願意成全你和洛小姐。」
洛盈盈嚇得踉蹌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等等——什麼成全?我跟他?」
「我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
蕭緒之也慌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月盈，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和洛小姐真的沒有什麼!」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洛盈盈。
「你們不是......朝夕相處嗎?騎馬、遊湖......還有蕭大哥親自扶著踩馬鐙。」
洛盈盈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到旁邊的凳子上:「那是因為韓鈺躲著我!」
「韓鈺你知道吧?我們營裡的軍師，長得好看，脾氣也怪，見我就跑。
偏他跟蕭緒之是好兄弟，只有蕭緒之能約到他。我不跟著他，上哪兒逮人去?」
蕭緒之趕緊接話:「對，騎馬那次，是洛小姐強行把韓鈺拽上同一匹馬的，韓鈺臉都綠了。遊湖那次韓鈺也在，我為了不打擾他倆，自己跳湖游到對岸去了，那水可涼了。」
「至於什麼馬鐙......」
她嗤笑一聲:「我五歲就能站在馬背上射箭了。踩馬鐙還用他扶?」
原來那些謠言全是假的?
可這些謠言，是誰放出來的?
若是真的有第三人在，也不會起那些流言蜚語了。
除非......是陸淮夜故意在我面前這麼說的。
可他為了什麼?
是懷疑前世我和蕭緒之揹著他偷情，所以想報復我們?
蕭緒之還在指天發誓:「月盈，我沒有變心。你別聽別人亂說，說假話那人這輩子都沒屁......啊呸，生不出孩子!」
我反手握住他:「我信你。」
洛盈盈在一旁羨慕不已:「行了行了，你們倆別在這兒膩歪了。蕭緒之，你趕緊幫我把韓鈺約出來，我就不跟著你了。省得你媳婦兒成天吃飛醋。」
蕭緒之漲紅了臉:「誰吃飛醋了......」
我也歉意地朝她道了聲歉。
「月盈，馬上就要到五月初八了，我......我有點等不及了。」
「我買了個小院子，裡面種了你最愛的海棠花。你喜歡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像怕自己做得不夠好。
我:「我喜歡。」
他激動地咧開嘴笑得得意，轉頭和洛盈盈說:「這是我未來娘子。」
洛盈盈:「嘖，有的人都快成親了，有的人連個人影都逮不著。」
09
回去之後，小姐正坐在窗前繡東西，見我進門便放下針線:「怎麼樣?問清楚了嗎?」
我把茶樓裡的事說了一遍。
小姐聽完，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古怪。
她似乎有些不解:「是誤會嗎......可今日王爺還在說，將軍府那邊快要給洛小姐和蕭公子定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