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的春天
床上,就差最後一步,我就能如願得到陳清延。
可我突然間就沒了興趣,提出分手。
男人當即惱羞成怒:
「宋理攸,我是你養的狗嗎?」
「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淡淡看向他。
「你來之前,還去見了宋熙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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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睡他。我開了房間,給他發去房號。命令他放下手中一切事務趕過來。否則我就真的一腳踹了他。然而陳清延還是令我失望了。在來赴約前,他先給宋熙菱補習功課去了。他事後解釋,「這是老師特意交代我的任務。」宋熙菱也是他們學院老師很看重的苗子。但無論他有什麼苦衷…
床上,就差最後一步,我就能如願得到陳清延。
可我突然間就沒了興趣,提出分手。
男人當即惱羞成怒:
「宋理攸,我是你養的狗嗎?」
「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淡淡看向他。
「你來之前,還去見了宋熙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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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睡他。我開了房間,給他發去房號。命令他放下手中一切事務趕過來。否則我就真的一腳踹了他。然而陳清延還是令我失望了。在來赴約前,他先給宋熙菱補習功課去了。他事後解釋,「這是老師特意交代我的任務。」宋熙菱也是他們學院老師很看重的苗子。但無論他有什麼苦衷…
床上,就差最後一步,我就能如願得到陳清延。
可我突然間就沒了興趣,提出分手。
男人當即惱羞成怒:
「宋理攸,我是你養的狗嗎?」
「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淡淡看向他。
「你來之前,還去見了宋熙菱,是嗎?」
01
音落。
男人如被掐住喉嚨的公雞。
突然就沒了聲音。
臉色一瞬間漲得通紅。
又隱隱有些發白。
看來是被我說中,心虛了。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男人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般,梗著脖子反駁:
「宋理攸,我已經解釋過很多遍了,我和小菱就只是普通朋友。」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疑神疑鬼,這樣我會很累的。」
普通朋友。
什麼普通朋友,會在不順路的情況下。
開車三小時。
去買一杯她朋友圈隨口一提想喝的奶茶呢?
「那真是恭喜你,現在你解脫了。」
說罷,我撿起散落在地的衣物,一一穿上。
徒留陳清延形容狼狽地坐在床上,臉色難看得很。
他套都戴好了。
就差臨門一腳,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誰料我卻突然反悔。
甩手不幹了。
陳清延煩躁地捋了捋頭髮,「宋理攸,你不要後悔!」
「不會。」
回答他的是我冷冷二字。
以及「砰」的一聲用力甩上門的聲音。
走出酒店。
冷冽的寒風夾雜著細雨撲面而來。
我攏了攏外套。
將自己包裹得更嚴實一些。
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
遲疑了一下。
旋即轉身回了酒店。
開門。
陳清延已經換好了衣服。
靠在床頭鬱悶地抽菸。
一地的菸蒂。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懶懶地掀起眼皮,扯唇譏笑:
「我還以為你的骨頭有多硬呢,結果這麼快就後悔了?」
說著,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不過我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我卻是搖頭,「不,外面太冷了。」
「酒店房間是我開的,就算要走也該是你才對。」
陳清延臉色僵住。
半晌才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句,「宋理攸,算你狠!」
言畢,他拿起外套,憤怒起身。
這一次。
換他摔門離去。
聲音之響,動靜之大。
我都怕隔壁投訴。
但我卻顧不了這麼多,抱著柔軟暖和的被子,踏實地睡了過去。
02
第二天。
我如常去上課。
室友們卻少不了八卦。
湊近,壓低聲音問我:
「昨天晚上體驗如何?是不是很爽啊?」
我頭也不抬,語氣淡淡,「分了。」
室友卻是震驚不已。
猛地站起,甚至是沒壓住分貝,「分了?」
「為什麼?難道是陳清延不行?」
瞬間就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我悄悄地扯了扯室友的衣襬,提醒:
「你小聲點。」
「這事兒說出來難道很光彩嗎?」
談個戀愛而已。
我還不想因為這個淪為別人的談資。
但很顯然。
一切都太遲了。
陳清延好巧不巧,就抱著書站在教室門口。
室友剛才無意脫口而出的大吼,被他聽了個正著。
俊臉陰沉得厲害。
他的身後還跟著宋熙菱。
女孩乖巧懵懂。
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駭聞一般。
粉嘟嘟的櫻桃唇微張著。
室友自覺失禮,面色訕訕地坐下。
底氣不足地問我:
「他不會報復我吧?」
我不以為意,「他還不至於那麼小氣。」
果然。
陳清延只是目光沉沉地盯了我許久。
便若無其事般邁步往教室裡走。
宋熙菱乖巧地跟在他身後。
只是從我身旁路過時,她責難地看了我一眼。
聲音不高不低,恰好可以讓全班都聽見。
「姐姐,我知道你做事向來隨心所欲,但你不該戲耍清延哥的感情。」
「滋啦——」
我的筆尖重重一頓。
在薄薄的紙張上拖出一條長長的黑色劃線。
我的嗓音分外冷淡,「宋熙菱,你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人。」
女孩似是沒料到我的攻擊性會這般強。
愣了愣。
旋即留下一句頗為無奈的「那好吧」,便加快腳步去追陳清延了。
03
宋熙菱是我後媽的女兒。
從小便跟隨我爸和後媽生活在城裡。
視如珍寶地養大。
我則是被隨意丟在鄉下。
一年到頭見不著我爸一面。
就算是一月一次慣例的通話,他也只會對我敷衍地說上一句「要聽奶奶的話」。
他對我這個女兒無甚感情。
同樣的,我也不知道擁有父親的滋味。
自打有記憶起,我便和奶奶相依為命。
直到要上小學了。
他才在奶奶的逼迫下,不情不願地將我接去城裡。
起身那天。
奶奶為我紮好頭髮,換上我最乾淨體面的衣服——
是隔壁阿姨女兒的不要的。
她長得太快,沒穿幾次便穿不了了。
奶奶撿回來給我改成了時興的樣式。
我捨不得穿。
一直壓在櫃子裡。
可當我站在城裡新家的門前,我還是覺得自己像個走錯片場的丑角。
感到了莫大的難堪。
聽見按鈴聲。
宋熙菱歡歡喜喜地跑來開門迎接。
看見我時,她愣住了。
仰起一張粉雕玉琢的臉龐,好奇發問:
「爸爸,你這是從哪裡撿回來的小乞丐啊?」
「她看起來好髒啊!」
看似天真的話語,落在我耳朵裡卻有如針刺。
我窘迫地抿了抿唇,慌亂地低下頭去,看著自己沾滿泥汙的鞋。
04
確實。
眼前同我一般大小的小女孩,穿著白色蕾絲裙,腳上是鋥亮的小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