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的春天_第8章 所以好多人誇我好福氣
」
「所以好多人誇我好福氣,找了個好男朋友的時候,我沒反駁。」
一長段。
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解釋得很明瞭。
但離間的心思也很明瞭。
我沒有糾結。
直接一鍵全選轉發給陳清延。
然後將宋熙菱拉黑刪除。
有話和我的黑名單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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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了,大家的功課都很忙。
時間不再像大一大二那樣,能夠輕易地湊在一堆。
一整天,我都待在實驗室裡。
只有下午最後一堂課,跑不掉。
被陳清延堵在了教室門口。
「理理。」
「不管你心裡再氣,都應該給我個解釋的機會,不是嗎?」
他應該是一夜未眠,黑眸裡泛著明顯的紅血絲。
我沒應聲,側身想繞開他。
他伸手想攔,怕我再生氣,手指在半空蜷了蜷,便很快收回。
低聲解釋:
「你別信宋熙菱說的那些話,醫生護士打趣我們時,我有解釋自己有女朋友。」
我腳步一頓,終於抬頭看他。
周圍有同學經過,好奇的視線在我們倆之間來回打量。
「陳清延。」
我叫他的名字,語氣平靜到連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
「你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源頭在哪兒。」
「你要是沒有參與這些事兒的話,根本不會有被別人誤會的機會。」
陳清延張了張唇,有些無可辯駁,卻堅持道:
「理理,那是你爸,我做不到坐視不理。」
「我也不想你日後抱憾終身。」
我突然間就失去了和他爭辯的所有力氣,「我們先各自冷靜一段時間吧。」
撂下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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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陳清延冷戰,反而給了宋熙菱可乘之機。
陳清延是他們專業的績點第一。
宋熙菱以自己功課耽擱為由,頻頻去找陳清延,「清延哥,要麻煩你為我開小灶補習一下了。
」
陳清延沒拒絕。
他倆相處的細節,或多或少都從他人口中傳到了我耳中。
簡直如鯁在喉。
不老實的男人就應該掛在牆上。
......
但催化我和陳清延走向最終末路的人是我爸。
幾天後,輔導員突然發訊息讓我去一趟辦公室。
推開門,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蒼老、頹喪,不復從前開賓士回鄉時的意氣風發。
見我進來,他連忙起身,嗓音沙啞地喊了我一聲,「理理。」
我皺眉,「你怎麼來了。」
我爸無措地搓著手,「爸爸生病,你怎麼一次都沒來醫院看過爸爸?」
「所以宋先生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我萬分討厭眼前這個男人。
他真的極其虛偽。
觸及我眼底的排斥與厭惡,我爸面色一僵,少見地生出幾分慌張來,道:
「理理,爸爸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來看看你而已。」
我樂了,「想見我?十八年都沒怎麼想過的人,現在突然想見了?」
「宋先生,你就算說謊也得編的像樣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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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被他接回城裡讀書。
但從小到大,我在那個家裡就跟個隱形人一樣。
開家長會,他從來都沒去過。
一次都沒有。
我爸張了張唇,轉而陷入了沉默。
我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你看。
他連多餘的謊話都編不出來騙我。
可見對我的感情究竟有多淡薄。
突然間,我沒來由的感到一陣煩躁,直言道:
「宋先生,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
「我很忙,沒空一直待在這裡陪你演父女情深。」
我正在做的這個實驗關係到我能不能成功拿下出國交換的名額,於我的前途而言有重要意義。
聞言,他臉上閃過一抹難堪,掙扎片刻,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道:
「理理,既然你已經清延分手了,不如就把他讓給你妹妹吧。」
「那幾天他在醫院為了我跑上跑下的,我看得出來,他是一個有擔當負責人的好孩子。」
「你也知道,你妹妹從小就是被我和你阿姨嬌養長大的,經不起什麼事兒。」
聽到這話,我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荒謬感直衝頭頂,幾乎要讓我笑出聲來。
我第一次認真地審視起了眼前這個男人——我的生物學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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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您還真是一次又一次突破了界限,令我歎為觀止啊!」
「我媽難產死了,你把我丟在鄉下交由奶奶撫養,我沒意見。」
「你再娶再生,我也沒意見。」
「可同樣是你的女兒,待遇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她有完整的家,我沒有;她沒有房間,我住陽臺。」
「從小吃的穿的,都是撿她剩下的。」
「現在我的男朋友你竟然也讓我讓給她,你能不能再無恥一點?」
我爸被我這一連串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臉色青白交替,半晌才囁嚅著擠出一句:
「你和清延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既然分了......那就不算搶,只是......只是讓妹妹有個機會......」
他越說越心虛,最後幾個字幾乎輕不可聞。
我看著他這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模樣,只覺得??口堵得發慌,卻又連生氣的力氣都快沒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道:
「不好意思,宋先生的請求恕我無能為力。」
說罷,我憤怒地摔門而出。
冷風撲打在臉上,我越想越氣。
憑什麼?
憑什麼天下的所有好東西都要便宜給宋熙菱?
我當即給陳清延打去電話,「陳清延,我們談了這麼久,你還沒有盡過男朋友的義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