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尖月_第1章 我出嫁的時候

他有心尖月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一兩金

我出嫁的時候,訛了家裡一大筆錢。

家裡人不給,我就不上花轎。

長輩們為此罵我不孝。

「真以為你嫁入國公府就一步登天了?

「你別忘了,國公世子有心上人。」

我並不在意。

我知道宋應有段忘不了的舊情。

可我求的又不是他的情。

01

我和宋應是盲婚啞嫁。

他不滿這樁婚事,新婚夜喝得酩酊大醉,蜷縮成一團。

自然也不能替我揭蓋頭。

於是,我自己揭了。

宋家的婆子給他說好話,安慰我:「少夫人別生氣,世子是醉糊塗了。」

我搖了搖頭,走到了宋應面前。

他抱著桌腿,喃喃自語,嘴裡反覆念著一個名字,「姜禾......」

姜禾是他的心上人。

一個採茶女。

平民女子,家世太差,配不上國公府的門第。

宋夫人棒打鴛鴦,逼得他們生離。

宋應為此病了一場。

可母命難為,病好了還是得娶一個不喜歡的妻子。

他很無用,也很可憐。

我同情他。

「去煮一碗醒酒湯來。」我吩咐,「再給他梳洗乾淨,抬上??去。」

下人聞言,應了一聲,忙去照辦。

很快,宋應被收拾妥當,安置在床上。

紅燭徐徐,新房裡點了新香,驅散了難聞的酒味。

宋應睡得熟了,我守在他床邊。

婆子見此,誇道:「少夫人真識大體。」

我翹了翹唇。

我哪有那麼好心,不過是做戲而已。

02

我在宋家做賢婦。

孝順長輩,體貼夫君。

國公夫人對我很滿意。

她拉著我的手,說:「宋應還是小孩子脾氣,不理解長輩的苦心。你既嫁了過來,日後要多勸導他。」

我含笑應下。

宋應如今被禁足。

國公夫人手段狠,成了親也不放他自由,書房還加了四個小廝。

宋應就每日縮在書房畫畫。

漫天書卷,畫的都是姜禾。

我沒去打擾他。但會按時給他送一碗湯,送到了,也不進去,就在門口等著。

國公府飛簷斗拱,重重疊疊。

我靠在廊下,數著屋簷的瓦當。

數了兩月,終於等到宋應出來見我。

正是細雨季。

宋應撐了傘,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點了點頭。

密雨紛紛,走了一段,宋應開口,「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不會喜歡你。」

這應該是他今日送我的原因。

我聽著並不生氣,只覺得他還是太心善。

若是我,便是有人死在我門外,我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你不用覺得歉疚。」我腳步不停,緩聲道,「我知道你有心上人。」

「我自願的。」

宋應略微不耐,「可我不喜歡。」

我停下腳步。

雨水露重,宋應的眉間是濃郁的苦悶。

他不夠壞,連我的等待都不能視而不見。

我勾了勾唇。

「你笑什麼?」他問。

我輕聲道:「聽說姜姑娘搬走了。」

宋應呼吸一重。

「你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找過她,但是沒找到。」

「而我恰好知道。」

「世子,你想見她嗎?」

宋應沒答,但傘柄咯吱一響,傾斜半寸,讓我落了半身的雨。

看來是想的。

「明日如何?」

我撫開臉頰的雨滴,看了看天,「明日雨應該會停。」

是個出門的好時候。

03

姜禾離開京城後,去了宛城。

宛城離京城不遠,馬車半日即到。

我跟國公夫人找了個藉口,往返一日,時間充裕。

可宋應和姜禾並未談太長時間。

不過半個時辰,宋應就回來了。

「怎麼了?」我不解。

「她讓我以後不要再來找她。」

宋應一身喪氣,突然狠狠踢了一腳旁邊的樹,「她說不想見我。

「哦。」這倒是沒想到。

「走吧。」宋應低落,「回去了。」

我沒動,盯著他的背影,問,「所以你就放棄了嗎?」

宋應回頭。

我看著他,「她不想見你,是知道見了也於事無補。」

「你護不住她,來見她,不過是讓她處境更難。」

「她只是為自保,並不代表不喜歡你。」

宋應聞言露出怒色,「你是嘲笑我嗎?你也覺得我沒本事。」

沒本事不是他的錯。

他養尊處優,不曾經過風浪,自然也沒有與長輩叫囂的底氣。

他此生唯一的出格,大約就是為了姜禾要跟國公府決裂。

可他愛得太痴,反而讓國公夫人懼怕。

於是不肯成全。

「世子應該自己爭取。」

宋應一愣。

我見他的神情,就知他不是真的不在乎府中事:

「你是世子,若想學好,輕而易舉。」

國公府不會吝嗇對他的扶持。

「只要你想。」

摒棄過往,奮發向上,做宋家真正的主子,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宋應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

一直到下了馬車,他才重新開口。

「那要等多久呢?」他自問。

問完,回頭看我,目光漸漸變得堅定:「我要姜禾好好的。」

「可以。」我點頭,「我有個信得過的嬤嬤,她會照顧姜姑娘。」

「有任何異常,我會告訴你。」

國公夫人信任我,我可以充當他的眼睛。

宋應不再多言。

他很認真地端詳我,半晌問,「那你要什麼?」

他不笨。

我如此賣力,當然是有所圖。

「的確有一件事。」

宋應正色道:「你說。」

「幫我找到我阿孃。」

04

我並不肯嫁到宋家。

為了讓我聽話,湯家家主——我的三叔,帶走了我阿孃。

我爹死得早,二房只剩了我們孤兒寡母。

三叔一手遮天。

我所能做的反抗,大約就是出嫁的時候狠要一筆銀子,給他添幾日不痛快。

可錢不是重點,我娘才是。

「我沒有幫手,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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