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尖月_第2章 我幫你打掩護
「我幫你打掩護，你幫我救我阿孃。」
湯家不是小門小戶。
找人、救人都不容易。
像宋應現在這樣不行。
「只有站得足夠高，才能幫到我。」也幫他自己。
宋應聞言，明白過來,「所以你其實也不想嫁我?」
我道,「我並不認識你。」
談什麼想不想。
怪只怪他鬧得太歡。
京中與國公府相配的門第，捨不得自家女兒。
薄祚寒門，國公夫人又看不起。
唯有我家，家世合適，長輩無恥，應了這門親。
「......湯家得了國公府的舉薦，給三叔的兒子謀了個知州的缺。」
「我嫁進來，是給他人做嫁衣。」
我把事情來龍去脈告知，是要他放心，我不會纏著他。
我不稀罕世子夫人的位子，也沒有和他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有我的目的。
宋應吸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他鄭重其事,「我答應你。」
「湯雲蔻，我會從今日起改變自己。」
情是個好東西，能讓人死，也能讓人生。
我頷首,「我拭目以待。」
宋應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他大步流星，腳步堅定。
其實他命很好。
想要什麼，拼一拼都能得到，就算一時不如意，以後也會有。
他並不懂什麼是真的絕望。
05
宋應脫胎換骨。
他勤奮讀書，早起練武，跟在國公爺後面鞍前馬後。
國公夫人覺得是我的功勞。
「我就知道，你幫得了子玉。」
國公夫人褪下手上的鐲子套在我手腕上,「以後缺什麼要什麼，儘管開口。」
「我一定都給你。」
我道,「母親客氣了，照顧世子本就是我的本分。」
國公夫人一笑。
我道,「兒媳也願為母親分憂。」
國公夫人高興道,「那自然好，這府邸本來就是要交給你的。
」
「明日你就過來跟著我學管家。」
我說好。
我主內，宋應主外。
內外扶持，齊心協力，慢慢在國公府有了些話語權。
但還不夠。
「我打算進東宮，為太子做事了。」宋應道。
他跟在國公爺身後，再能幹也只是個擺設。
他要權，就要另起爐灶。
「太子以前也說過讓我進東宮，可我??無大志，就拒了。」
宋應自嘲地笑了笑,「我以為我可以靠著祖輩的封蔭過逍遙日子。」
其實他本來是可以的。
只要他聽話。
偏遇見了姜禾這個變數。
一個小小女子，就這樣改變了宋應的心意。
如此充沛的情感，不是人人都有。
像我，喜歡於我太奢侈。
我只求活命。
「東宮三衛都是世家子弟，你既然抱著出人頭地的目的去，就免不了要與他們打交道。」
我將自己的錢匣子給他,「你用得著。」
宋應嚇了一跳,「不用，我有錢。」
「沒有人會嫌錢多。」
我壓著他的手,「湯家的錢，不要白不要。」
「若是不過意，就當我借你的，以後還我。」
宋應聞言失笑。
他看了我一眼，道,「湯雲蔻，你真不像湯家的人。」
我哦了一聲。
06
可我偏偏是貨真價實的湯家人。
姓湯，也恨湯。
此生唯一夙願，就是翻了湯家的天。
「姜姑娘很好。」我轉了話題，道,「她開了個茶園，生意不錯。」
宋應:「她本來就很能幹。」
他露出驕傲神色:「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有人要誆她的茶，她識破了那人，據理力爭。」
「她不是那等只會柔弱啼哭的女子。」
那我就不瞭解了。
我沒有可用之人，費了很大的勁，也只是讓嬤嬤查到了她的去處。
她秉性如何，愛什麼會什麼，無從得知。
湯家也不曾替我張羅此事。
嫁我過來就算完成了交易，至於我在宋家過得好與不好，他們不在意。
「下個月是秋收，夫人讓我去莊子上巡視。」
「我說了讓你陪我去，到時候我們可以去看看姜姑娘。」我道。
宋應有些意外,「真的?」
「嗯。」我說,「這次可以在外面多待幾日，你可以趁機和姜姑娘把事情說清楚。」
宋應的打算，以後的佈局，未來的出路，一次性和盤托出。
以便未來有情人長相守。
我微微一笑,「姜姑娘要是知道你做的事，一定很感動。」
宋應嗯了一聲，又有些不自信地問,「會嗎?」
完全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
成婚這半年，他穩重了許多，很少再露出這樣無措的表情。
愛讓人怯，亦讓人懼。
他的確很喜歡姜禾。
可我並無妒意。
兩情相悅的故事湯家沒有，我也沒見過。
我自小見的是蠅營狗苟，是弟欺兄嫂，齷齪卑劣。
我娘最好無事。
若是有，我要湯家陪葬。
我捏碎了一個茶盞。
很快，手心流出粘稠的血，我用手絹蓋住，起了身。
「那就說好了，明日出門。」
07
這次宋應和姜禾談話的時間久了點。
我在茶攤等待。
姜禾的茶園紅黃交替，有零星幾個茶農在採秋茶。
嬤嬤趁機走到我身邊。
「姑娘。」她欲言又止。
我問,「怎麼了?」
嬤嬤道,「這茶園近日來了個賬房先生，和姜姑娘走得很近。」
我抬起頭，有些意外。
「人倒是不錯，對姜姑娘也很好。」
這對我不是好訊息。
姜禾若是變心，宋應會失去動力。
他若放棄，我功虧一簣。
「......也不一定。」嬤嬤見我沉默，忙安慰,「世子爺不是來見姜姑娘了嗎?說不準兩個人把話說開了，就好了。
」
我不確定。
我對姜禾不瞭解，不知道她會怎麼選。
我盼著她對宋應痴心一片，矢志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