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暖自知_第10章 兄長也搖頭
兄長也搖頭:「我們無需主動攀附,該來的自會來。」
話音未落,門房遞來一個精緻信封。
我開啟看了看,是趙恆熠派人送來的邀約函。
將其放在一旁,我掃視三人:「到誰出牌了?」
兄長瞥了我一眼:「東風。」
我推牌:「胡了,國士無雙!」
阿寶頓時垮下臉:「主子,我銀票都輸沒了,咱們要不還是去逛廟會吧?」
「廟會初五再逛,太子殿下會來接。你先記著賬,咱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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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清晨,我和兄長出現在府門口時,趙恆熠已經一身常服立在馬車旁等候。
我換上套淺綠色男裝,但不再刻意束??。
兄長一身墨綠色常服,往我身旁一站,只比我高出寸餘。
趙恆熠錯愕了一瞬,搖頭失笑。
阿財牽來了自家那輛樸素馬車。
我和兄長向趙恆熠見禮後,便鑽進自家馬車,各坐一邊。
趙恆熠厚著臉皮跟了進來。
兄長原本已經捧上了暖手爐,但見到趙恆熠正往我身邊落座,連忙騰出手拍了拍他那側的車座。
趙恆熠只好坐到了兄長身旁,勾唇笑道:
「你倆這是又要唱哪出?能不能先透個底?孤也好配合一二。」
兄長卻一臉嚴肅:「廟會人多眼雜,知暖女裝太過惹眼,這樣稍稍安全些。」
趙恆熠輕輕點頭:「原來如此。不過孤帶了暗衛,不必擔心。」
我只輕輕點頭,並未言語,將車窗開了道縫,靜靜看著車外的喜慶景色。
馬車在熱鬧的街頭緩緩而行,車內卻很安靜,只有兄長時不時咳嗽兩聲。
趙恆熠率先開了口:
「宮中儀式繁多,忙得焦頭爛額,孤今日才得了空。不知你倆這幾日過得如何?」
兄長看了我一眼,接過話茬:
「快別提了,打了三天麻將,我的銀票都輸給阿暖了。」
我唇角牽起淺淺一抹笑,依舊什麼也沒說。
趙恆熠抬眸看了我一眼,悶聲低笑:
「看來想討知暖歡心,得先備足銀票。」
我挑眉看了他一眼:「那是自然。」
「好說,一會兒看到什麼想買的,你儘管挑,孤來掏銀子。」
我故作矜持的殼子瞬間裂開,忍俊不禁,唇角高高揚起:
「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兒可不許反悔!」
說完連忙又扭頭看向車外。
卻在瞧見路邊人群中圍著的小女孩時,抬手喊了一聲:「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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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馬車,見兄長也想下來,連忙出聲制止:「車外冷,你別下來了。」
阿寶從駕車的阿財身邊利索下車,去人群中開路。
趙恆熠也下了車,緊緊跟在我身後。
我湊近一看,是個小姑娘在賣身葬父。
看著她凍得通紅的小臉和顫抖的雙肩,我不禁鼻頭一酸,蹲下身問道:
「小姑娘幾歲了?都會些什麼?」
「十二歲,會洗衣做飯,會數銅板,只需五兩銀子,我就可以給公子當牛做馬......」
她越說越小聲......
我又想起上輩子,最後又冷又餓......
可惜我才六歲,不如她這般懂事。
趙恆熠站在我身後,嗓音低沉:
「五兩銀子並不貴,為何圍了這麼多人,卻沒人願意買你?」
小姑娘垂眸,半晌沒說話。
趙恆熠冷眉掃了一眼圍觀的眾人:「可有人知曉?」
似感受到他的威壓,離得近的中年人小聲回話:
「先前百里小侯爺說要買她,但她不願。小侯爺便放了狠話,誰買她就是跟忠勇侯府過不去......」
我挑了挑眉:「為何不願跟百里洲走?」
「就是他,僅憑一張字據,換走了我爹的那車木炭,我爹這才......」
我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攥緊,不自覺抬手捂住了??口。
趙恆熠彎腰將我扶起,柔聲問:「可是身體不適?」
我擺了擺手,看向小姑娘:
「那你可會賣炭?」
她立馬抬頭看我,眸光一亮:
「會!我知道天寒炭貴!」
「好,那你跟我走。」我從袖中掏出一張百兩銀票遞給她。
又起身吩咐阿寶:「今後就讓她跟著你。你先帶幾個人去幫她善後。」
阿寶點頭,又問:「主子,那她以後叫什麼名?」
「就叫她......阿紅吧。」
這是我上輩子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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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馬車上,趙恆熠皺眉問:
「方才不是說,孤來掏銀子,怎麼自己掏銀票了?」
我理了理袖口,心緒漸定,牽起唇角:
「不急,後面有殿下掏銀子的時候。得勞煩太子殿下陪我逛京城了。」
趙恆熠歪了歪頭,卻勾唇一笑:「你想去哪,孤都隨你。」
我輕輕點頭,隨後對駕車的阿財吩咐道:
「去京中最大的木炭鋪。」
兄長挑了挑眉:「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買幾家木炭鋪子,給賣炭翁支付現銀,收他們手中還囤積的木炭。」
我不想再看到賣炭翁被欺壓,低價賤賣不說,還拿不到現銀過年......
兄長哈哈一笑:「終於決定繼承母妃的商道了?」
我鄭重點頭,又朝趙恆熠抬了抬下巴:「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趙恆熠頓時臉上笑容一僵,顫聲道:「需要多少銀子,孤讓人回去取......」
我訝異地看了他一眼:「殿下不先留字據再讓人送銀子?」
「百里洲以字據強買,又不及時送銀子,逼得阿紅家破人亡。孤看得出來,你對此事極為反感,孤又怎會重蹈覆轍?」
我心頭微暖:「既如此,我就不為難殿下了,銀票我自己出,您幫我在官府那邊辦妥紅契過戶即可。」
京中最大的木炭鋪,我開出五千兩銀子的高價,讓老東家痛快轉手,鋪子改姓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