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暖自知_第2章 紅布一掀

寒暖自知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心有暖陽

紅布一掀,金光乍現,滿殿生輝。

一顆將近兩人高的壽桃,驚起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十六位力士才抬上殿,這得是幾萬兩黃金啊?」

饒是我第二次見,心口仍是在滴血。

這定是我孃的手筆。

太后的視線彷彿粘在大金桃上,半晌移不開。

卻仍不忘誇讚一聲:

「這份壽禮,甚合哀家心意。鎮南王府的孝心,哀家收下了。」

皇上也跟著頷首:

「能讓母后開心,當賞。來人,去將那副朕親書的匾額抬上來。」

匾額之上,四個大字端莊大氣:

【忠君為國】

我行禮謝恩,太后卻朝我笑得慈祥:

「世子今年十八了吧,可有心儀的貴女?哀家為你牽根紅線?」

殿內眾人一齊看向了我。

彷彿我比他們桌案上的肘子肉還要肥美。

太子卻低頭飲茶,讓我瞧不清他的神色。

太陽穴頓時隱隱作痛。

我牽起唇角,恭敬應道:

「臣尚未行冠禮,談婚論嫁尚早了些。」

太后緩緩點頭,皇后卻接過了話茬:

「無妨,若有心儀之人,也可先訂下婚約。」

感受到皇上的視線,想起那一個月之約,我只好再次應答:

「臣身為世子,婚事需遵從父母之命,由不得自己做主。」

皇后意味深長地看了我片刻,終是緩緩點頭,移開了視線。

有我的賀禮在前,之後的獻禮便無趣了許多。

可在皇上宣佈開宴後,小侯爺百里洲就帶著那群世家公子們圍了過來。

我掃了他們一眼,一共六人。

正是我剛入京時,找我打秋風未果,就對我百般排擠刁難的那群人。

5

他們每人手中都端著酒盞,拎著酒壺。

百里洲率先開口:

「鎮南王府出手闊綽,你平日卻一毛不拔,未免太不厚道了些。」

「世子殿下,這不先自罰三杯,可說不過去啊。」

放在平日,這樣的酒盞我能喝個七八杯。

但一想到今日的場合,兄長小冊子上的叮囑。

以及那晚的失態......

我便陷入了沉默。

見我沒動,這六人開始說起了勸酒詞,一套接著一套。

美其名曰敬酒,不過是車輪戰罷了。

百里洲一把將酒盞塞進我手中,提起酒壺,毫不客氣地倒上了滿滿一杯。

可任由他們磨破了嘴皮,我手中的酒杯都沒提起來。

這六人臉上的神情不免難看了幾分。

百里洲皺著眉頭:

「世子殿下,我們弟兄幾個都幹了,你這一杯未動,是不是太欺負人了些?」

剛好有宮女過來添了茶水,我便將酒盞放下,端起茶水,衝他們揚唇一笑:

「上次酒後失儀,剛被陛下訓誡,今日本世子先以茶代酒,欠諸位的酒宴,今後一定補上。」

茶水稍稍有些燙,但我仍是一飲而盡。

百里洲仍舊不依不饒。

讓我頭疼不已。

主座之上,太子握拳輕咳了一聲,隨後視線冰冷地掃過圍著這六人。

他們面面相覷,只好不歡而散。

我朝太子感激一笑,便垂下眼簾,安靜坐著,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耳邊歌舞聲、勸酒聲此起彼伏,可我卻昏昏欲睡。

強撐著眼皮捱到酒宴結束、眾人散去,我心絃一鬆,起身離席。

卻眼前驟然一黑,栽向桌案。

閉眼之前,依稀瞧見了兩名宮女,之後便不省人事。

6

我是被疼醒的。

臉上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猛地睜開眼,正對上一名貴女的視線。

她只穿著裡衣,一手揪著我裡衣的衣領,一手還高高揚在空中。

我連忙抓住她正扇我另一側臉頰的手,低喝一聲:

「住手!你是何人?竟敢傷本世子?」

那貴女愣了一瞬,也挑眉怒道:

「虧你還是世子,竟敢毀我清白!我姨母可是當今皇后,就算你是世子......」

她視線下移,忽然頓住,隨即瞪大了雙眼。

我低頭一看,方才將她的手從我衣領上拽開時,裡衣被她順勢扯開了......

我連忙攏緊衣領,遮住方才露出的束??。

「你......是女子?」

她驚歎了一聲,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深吸了口氣,穩住心神,起身快速穿好了外衫。

又忍著心痛,從外衫內袋中掏出厚厚一疊銀票:

「只要你別亂說話,這些銀子都歸你。」

這貴女卻一臉怒容:

「你當我秦明珠是什麼人?花點銀子就想收買我?」

姓秦嗎?

回憶了一番兄長小冊子上的資訊,正是皇后的孃家、秦國公府的嫡長女。

還好,不是什麼公主......

我不自覺鬆了口氣,收起銀票,撿起她的衣裙,伸手遞給她:

「如你所見,本世子只喜男色,對你沒有非分之想,也不可能行非分之舉。」

「但你卻不分青紅皂白,便扇了本世子一耳光。若你肯保守秘密,本世子便不追究你的冒犯之罪。」

秦明珠接過衣裙,冷哼了一聲:

「冒犯之罪算什麼?你這可是欺君大罪,要掉腦袋的。」

我頓時心頭一緊,閉了閉眼。

既然不吃硬的,那......

我緩緩睜眼,痛心疾首道:

「你就不想知道,你我為何會昏睡在一張床上?」

「你堂堂秦國公府嫡長女,難道就甘願任人擺佈?」

見她神情鬆動,我又抬手捂住微腫的臉頰,輕聲問:

「你我同病相憐,你已傷我至此,又怎麼狠得下心,對我落井下石?」

她瞬間愣住了,怔怔地望著我,嘴張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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