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暖自知_第11章 又留下了所有炭鋪掌柜和夥計
又留下了所有炭鋪掌櫃和夥計,還給每人月銀漲了一成。
我讓阿財收好商契,平靜問道:「如今炭價如何?」
掌櫃躬身應道:「如今正值冬季,千斤黑炭,普通炭收價一千文,市價兩千文。優質炭收價一千五,市價三千文。」
我微微頷首,掏出我囤積的所有銀票,仔細數了數,只留下了幾張,其餘全拍在了櫃檯上:
「這三萬兩是壓櫃銀,我再派百名府衛幫你忙,即日起,以高於現價兩成收炭。要用現錢,直接從京城及周邊的賣炭翁手中收,有多少收多少。」
用力太大,拍得掌心疼,心口更疼。
可我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不夠,隨時派人來鎮南王世子府取。」
掌櫃震驚道:「東家,冬天要過完了啊,此時囤這麼多木炭......必虧無疑啊。」
我垂眸,輕聲道:「我只是......不想再看到賣炭翁因拿不到現錢而捱餓,能救一個是一個吧。記住,務必給那些賣炭翁結算現錢,概不許拖欠字據。」
掌櫃愣了愣,深深一揖:「原來如此,在下定不負新東家所託!」
趙恆熠側頭看我,神情不似往常。
兄長勾唇笑了笑:「銀票花完了?走,哥帶你去錢莊。」
我立刻眉心舒展,眉眼彎彎:「走,去錢莊!」
從趙恆熠身旁經過時,他的目光一直看著我的眉眼,頭微轉,卻忘了跟上腳步。
我在跨出門檻前,回頭看了他一眼:「走啊,抓緊時間,還能趕上看廟會。」
趙恆熠回神,快步跟上,嘴角噙著一抹明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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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最大的錢莊,兄長甫一進門,便掏出了一副玄鐵對牌,遞給夥計。
夥計立馬朝後堂跑去。
很快錢莊掌櫃便迎了出來,躬身遞還對牌:「在下錢百萬,見過少東家。
」
兄長接過後,又將對牌遞給我:
「母妃說了,若你願意從商,這副對牌就交給你了。」
說完他又從趙恆熠臉上掃過:
「不過先說好,對牌的主人只是咱們慕家人,不屬於你未來的夫家。」
我眼前一亮,一把接過,唇角想壓都壓不住:
「那......我可以支取多少銀票?」
掌櫃躬身道:「回少東家,這副對牌可無息挪用現銀十萬兩,但需在一年內歸賬。」
我點頭:「一年時間夠用了,足夠我將囤積的木炭明年冬天再賣出去平賬。」
「那現在就挪取出來,我還能再去城東和城西各買間鋪子。」
掌櫃愣了愣,隨即臉上堆起笑:
「請恕在下斗膽,數額太大,能否讓在下驗看一下您的名牒?」
我掏出名牒,低頭看了一眼,還寫著慕知寒,於是遞給了兄長。
兄長笑著接過,將我的名牒還給我。
掌櫃接過名牒,又仔細打量了同為男裝打扮的我倆,卻沒多問,轉身去了後堂。
趙恆熠趁著無人,輕聲調笑:「沒想到你倆竟是為了這事而換回了名牒。」
兄長訕笑道:「你還別說,之前是真忘了這個至關重要的細節,這下算是徹底換回來了。」
我心頭一震,從今以後,我便只是慕知暖,不再是任何人的替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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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銀票,跑了趟城西又跑了趟城東,安排好三間鋪子同時開始收購黑炭,一上午已經過完了。
在城東最大的酒樓,趙恆熠請我們美餐了一頓。
中午吃得太飽,上了馬車就犯困,於是返回途中,我便倚在馬車角落裡睡著了。
中途一陣顛簸,我微微睜眼,發現自己靠在了趙恆熠的肩上。
我挪了挪,尋了個更舒坦的位置,繼續睡得香甜。
馬車停下時,我再度睜眼。
卻已經躺在了趙恆熠的大腿上,而他的一隻手還扶著我的腦袋。
頓時驚坐而起,耳根滾燙,剛好對上對面兄長寫滿調笑的臉。
有兄長盯著,趙恆熠應當不敢有不軌之舉吧?
我應當沒吃虧,於是一臉坦然道:「多謝殿下的照顧。」
看他揉著大腿,心中又湧起一抹歉意,我撓了撓頭:
「要不......我幫你捶捶腿?」
「不......不用,孤緩一緩就好了。」趙恆熠說完,踉蹌著下了馬車。
從我身前經過時,我瞧見了他紅透的耳尖。
兄長沒好氣道:「你剛出門時的矜持都去哪了?你現在這樣,好像是上趕著要倒貼呢。」
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那你看到了也沒見你過來扶著我呀,怎麼就讓他搶了先呢?」
兄長扶了扶自己的腰:「哎呦喂,我這一路車馬勞頓,我還想找個人靠一靠呢,這種辛苦活,我哪裡搶得過太子殿下呀。」
我......
瞧了一眼他手中還捧著的暖手爐,只好作罷,下了馬車。
站穩之後,仍是沒忍住伸手扶了兄長一把。
才剛下車,兄長環視了一圈,立馬眼睛一亮,把暖手爐往我手中一塞,快步而去。
我順著他的方向一看,好傢伙,前面那個一身紅色勁裝的姑娘,正是秦明珠。
行吧。
「阿財,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跟好我哥。」
阿財小跑追了過去。
我這才驚覺,阿寶去安置阿紅了,我的身邊,只剩下趙恆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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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趙恆熠並肩而行,誰也沒先開口。
走進廟會所在的街道入口,兩邊開始熱鬧了起來,耳邊吆喝聲不斷。
兔兒爺和小風車,冰糖葫蘆和吹糖人,我走過路過都湊過去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