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暖自知_第5章 我眼眶溫熱
」
我眼眶溫熱:「京城遠不如家裡暖和,你這身子骨,可還受得住?」
他笑著捧起一個暖手爐:「有這個,也還好,熬到開春,應當不難。」
我輕輕點頭,朝車窗外粗著嗓子吩咐了一聲:
「進城,回府。阿財,前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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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剛入城不久,剛好撞見百里洲帶著那幾個世家公子策馬出城。
慕字王旗在前開路,他們避讓到了路邊,看得瞠目結舌。
我只瞧了他們一眼,便放下了車窗,眼不見為淨。
可耳畔卻傳來百里洲幾人震驚的議論聲:
「這什麼情況?鎮南王府的慕王爺入京了?」
「我爹在御前當值,並未聽說過陛下召藩王入京啊。」
「無召入京,還帶這麼多精銳兵馬......鎮南王府的膽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周圍安靜了一瞬。
我眉頭緊皺,雙拳攥得緊緊的。
兄長卻尖著嗓子道:
「停車!何人如此大膽,竟敢當街妄議父王,還汙我鎮南王府的名聲?」
車外傳來一陣齊整的馬蹄聲,十八輛馬車一齊停了下來。
「怎麼聽著像是女子的聲音?」
「在下忠勇侯府百里洲,敢問馬車之中,可是鎮南王府的郡主殿下?」
「原來是鎮南王府的郡主啊,難怪如此大排場,可這麼多騎兵又是怎麼回事?」
我也一臉疑惑地望向兄長。
兄長抬手摸了摸我的後腦勺,輕笑了一聲:
「太子殿下選妃在即,陛下召本郡主入京。」
「本郡主帶著十八車嫁妝,若無人護衛、出了紕漏,諸位擔得起這責任?」
我心頭一動。
原來如此。
難怪兄長敢這般張揚,排場如此之大。
皇上果然沒有放棄給我賜婚的念頭,甚至還直接給父王下了聖旨。
馬車外安靜了片刻,才傳來百里洲微顫的嗓音:
「竟是未來的太子妃候選,在下失禮了,多有得罪,請郡主見諒。」
兄長冷哼了一聲:「知道就好,今後遇到我哥,記得繞道走。啟程!」
我從車窗縫隙瞧見百里洲那張臉憋成了豬肝色,心中不免多了幾分快意,唇角也不自覺高高揚起。
沿途路人議論紛紛,不過是些誇讚鎮南王府豪橫的話語,卻聽得我心肝兒直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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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停在宅邸門前。
三百名鐵騎將士一齊下馬,甲冑聲與腳步聲齊整無比。
讓我實打實地感受到身為鎮南王府世子的底氣。
我扶著兄長下了馬車。
阿財在前引路,鐵騎將士將一口口沉重木箱抬往庫房。
兄長進府之後瞧了瞧:
「這宅子是不是小了點啊?」
我扯了扯嘴角:
「以前就我們幾個人住,置辦太大的宅子也是空著浪費。」
「住得下就行。」
「那你看這三百人住得下嗎?」
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哪知道你帶這麼多人來......」
他低笑了一聲,自顧自地在宅邸中轉了一圈,輕聲問:
「府上的僕從,除了從藩地帶來的,可還進過新人?」
我搖了搖頭:「我不喜鋪張,府上連庖廚和大夫,都還是當初帶來的那些人。」
「那就好,只需再將周圍宅邸買下,守好外圍便是。」
我唇角不自覺抽了抽,終究還是點了頭。
一切安排妥當後,我帶兄長去了膳廳。
並將張大夫也請了來,讓她幫兄長把了脈。
「殿下身子骨調養得不錯,只是北方天寒,又車馬勞頓,還需適應和休息。」
我衝張大夫點頭道謝。
待她退下後,廳內只餘我們二人,我一邊給兄長佈菜,一邊輕聲問:
「哥,是陛下召你入京的?父王和阿孃怎麼說?」
兄長喝了口湯,才輕笑道:
「方才府門口,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那這十八車嫁妝......阿孃同意了?」
兄長給我夾了根大雞腿:
「阿孃只說,既然聯姻躲不掉,那就大大方方的。」
「父王只叮囑了一句話:也得阿暖同意才行,不能讓阿暖受委屈。」
說到此處,兄長抬眸看了我一眼:
「所以,關鍵在你。你想怎麼做,哥哥我全力配合。」
我鼻頭微酸,輕聲問:
「那能不能先說說,你和太子當年......都發生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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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挑了挑眉:「趙恆熠那小子都跟你說啦?」
趙是皇家姓氏,這是太子的名字?
我搖了搖頭:「他沒說,但他知道我不是你。」
「哦,我就是在你啟程後給他寫了封信,說舍妹入京了,讓他護著點。」
「用的就是咱倆這套密信方法,當年還是他與我一同研究出來的。」
我心中五味雜陳,拍了拍桌子:
「那幹嘛要瞞著我啊?還有什麼瞞著我的事,趕緊說!」
兄長訕笑了一聲,緩緩開口:
「這不是怕你露了馬腳嘛。」
「那會兒他才十歲呢,卻說我長得好看,長大之後要娶我。」
「氣得我當時就揍了他一頓,他瞧我身嬌體弱的,沒還手,我也不好太過分。」
「只好如實交代,我是男的,但我有個與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妹妹。」
「可你若想娶她,得先有能力護得住她。」
我氣笑了:
「哥,他一眼瞧上的,是你啊,關我何事?你怎麼就把我給賣了呢?」
兄長卻揚眉笑了笑:
「哥這一路入京,可是聽了不少傳聞啊,你都主動親他了,還說不關你的事?」
「你頂著哥的名字去親男人,將哥的一世英名全毀了,哥有說什麼嗎?」
我臉噌的一下又滾燙起來:
「我當時不是喝多了嘛,他還把自己的俊臉湊過來,我又不知道他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