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塘_第10章 許多富豪都這樣處置家中任性妄為的子女
許多富豪都這樣處置家中任性妄為的子女。
說難聽點，是放逐。
溫放在登機之前依次擁抱親友。
溫先生、溫太太、溫硯書......
最後，是我。
一秒鐘的身體接觸，他轉身的剎那，我依稀看到他紅了眼眶。
但我只慶幸，幸好他順利出了國。
不然遲早有火燒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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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我踏踏實實學習。
日子平淡安穩。
唯一的波瀾，是溫硯書在溫老爺子的安排下，隔三差五相親。
但他總是不滿意。
王姨同我蛐蛐,「也不知道他要找個什麼樣兒的仙女。」
我搖頭晃腦背單詞,「someone like me......」
一直到我參加高考，溫硯書相遍了圈內的大小千金，依舊沒有著落。
我如願考上 X 大學的海洋學院。
X 大學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頂尖大學。
投資得到的回報初見成效，溫先生很滿意。
他給我擺了升學宴，請記者跟拍。
我在臺上發表感言，像三年前一樣，感謝溫先生的栽培。
皆大歡喜。
席間，溫硯書同我隨意閒聊,「你老家是桐安縣的對嗎?」
我點點頭，不知他意欲何為。
「我有個客戶也是桐安縣的。」溫硯書皺著眉,「上了年紀，有些難搞，過兩天我請他吃飯，你一起去吧。」
溫先生大約知道我不喜應酬，不動聲色施壓,「你以後總要進集團幫忙，先跟著硯書去見見世面也好。」
後來我才知道，溫硯書的那個客戶，是 X 大海洋學院赫赫有名的蘇教授。
有了蘇教授的指點，加上我原本的穩固基礎，入學後，我順利透過本碩貫通實驗班的選拔。
分班結束後，蘇教授將我劃入他的課題組。
給我列海洋經典文獻書單。
課餘帶我泡實驗室。
提前帶我進專案。
近海遠洋航次名額優先給到我。
我感謝蘇教授的關照。
他道,「不必謝我，去謝溫硯書，他替實驗室更新了儀器和裝置，還捐了一筆經費。當然，也要謝謝你自己，你夠爭氣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起溫硯書曾經對溫放說過的話。
「真正喜歡一個人，是拿你的財力物力去託舉她，讓她站在和你一樣的高度，讓她無論和你在一起還是不在一起，都有獨當一面的底氣。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一意孤行，帶給她無盡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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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時候，我開始在老宅露臉。
溫老爺子推崇讀書人，我又是蘇教授的弟子，他每回都要誇我幾句。有親友拜訪，他總喜歡把我帶在身邊。
畢業後，我入職中科院海洋科研院所。
一邊讀博一邊做科研。
時機成熟了。
那天，溫硯書在宿舍門外給我打電話,「姜橫塘，晚上有沒有空一起看電影?」
我開了門，奔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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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不當戶不對，其實溫先生是不滿意我的。
但溫硯書的事情，由老爺子做主。
那年春節，我以溫硯書女朋友的身份回老宅。
老爺子戴著老花眼鏡，正在看我發表的 SCI 小論文。
「我們老溫家出息嘍，要進軍學術界了。」他在搖椅裡一晃一晃,「回頭給那些老東西看看，羨慕死他們。」
我給他倒了一杯茶。
溫硯書湊上去問,「爺爺，你看得懂嗎?」
老爺子哼了一聲，答非所問,「這麼多年孤家寡人，不是喜歡男人就是憋著壞，看來我猜對了。」
溫硯書笑了。
不遠處站著溫放，面無表情看著這一幕。
這些年，他有時候回來過年，有時候不。
不知道為什麼，他遲遲沒有畢業。
他把我攔在園子裡。
「為什麼是大哥?明明......明明是我先......」
我住進溫家，先認識他，溫硯書遲遲了整整一個月。
我細細回想這些年。
「有一年暑假，溫家舉辦一個重要宴會。我原本走不開，因你命我做服務生。但溫硯書要我去桐安縣送一份檔案。」
溫放不明所以。
我繼續說下去,「那天是我父母的忌日。」
「周韞初陷害我偷鑽石髮夾那一次。溫硯書去了一趟周家，提醒周父周母多給周韞初一些零花錢，省得她窮到要偷溫和的遺物。」
那之後，周韞初轉了學，我沒再見到她。
「還要聽嗎?」我問溫放。
他臉上一寸寸失了血色。
有人點了煙花，整片夜空流光溢彩。
「橫塘。」溫硯書在遠處朝我揮仙女棒。
點點銀火，宛如星光。
我朝他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