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塘_第8章 周韞初的臉色不大好
」
周韞初的臉色不大好。
林聽這時插了一句,「啊?既然是溫阿姨送給你的，為什麼不收?」
她有點惋惜。
我笑了,「因為沒有人會相信，溫阿姨會把價值十來萬的鑽石髮夾送給我。」
「你看他們三個，不就是不相信嗎?」
溫放的臉色也不大好了。
「時間地點都告訴你們了，你們可以去查監控了。」
「現在的問題是——」我轉向周韞初，冷冷說,「本該在溫和房間裡的鑽石髮夾，怎麼又長腿跑我房間裡來了?」
她漲紅臉。
答案顯而易見。
整個下午，她帶著人佈置場地，有的是機會動手腳。
她選這枚髮夾。
大約因為，鑽石髮夾價值不菲，又小巧不惹人注意，還是溫和眾所周知的生日禮物。
其實這並不是溫和的心愛之物，我聽溫太太講過，溫和最喜歡的是一個手工縫製的海豚玩偶。
我把髮夾遞給周韞初,「怎麼拿過來的，怎麼還回去。」
她死死咬唇，受到屈辱的樣子。
「姜橫塘。」江嶼的聲音冷了幾分,「別太過分。」
我,「呵，舔狗。」
江嶼一下子變了臉色。
周韞初不接髮夾，我直接塞進她的口袋。
「周韞初，你怎麼喜歡溫放是你的事，別來摻和我。」
「我不喜歡溫放，現在不喜歡，將來也不會喜歡。」
「我在溫家，只想安安靜靜讀書。」
24
生日派對不歡而散。
向日葵被丟進垃圾桶。
溫放的臉又臭又冷，像冬天茅坑裡的石頭,「不喜歡就不要送這種莫名其妙的花。」
按照溫放的腦回路。
我於是去查了向日葵的花語。
什麼沉默專一的愛，什麼信念與追逐夢想，什麼友誼長存......
意義很多。
不用猜，溫放只看到了沉默專一的愛。
那天晚上，溫放在朋友圈裡和林聽官宣。
配圖是一束向日葵。
就挺幼稚的。
25
這段戀情，林聽格外高調。
為此，溫放和溫先生鬧得很僵。
「你談了個什麼貨色自己心裡沒數嗎?」
「私下裡玩玩就算了，我睜一隻閉一隻眼就當沒看到。」
「你倒好，介紹到那些世叔世伯跟前，溫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其實是林聽自作主張。
她費了些功夫，藉著溫放女朋友的名頭，在溫家的親朋好友跟前露了一遍臉。
有一回，我正好撞見她竄出來同一位夫人打招呼。
「蘇阿姨好，我是溫放的女朋友......我念中專......什麼哪家的?我孤兒院長大的......」
她誇蘇阿姨漂亮有氣質，問起蘇阿姨手裡的限量版提包和脖子裡價值不菲的項鍊。
場面不是很好看。
但林聽不在乎。
我想，這大概就是她要的效果。
書房門窗緊閉，我沒有聽到溫放的解釋。
也許他不屑同溫先生解釋。
他說,「你都能把小三介紹出去，林聽是我正兒八經的女朋友，憑什麼不能介紹給人認識?」
「啪」一聲，他又捱打了。
溫先生黑著臉出去。
我站在走廊角落的陰影裡沒動，溫放卻好像知道我在那兒似得，朝著我的方向冷哼一聲。
他走遠了，我方回房。
在書桌前落了座，才發現檯燈下多了一疊黑麵抄。
是去年本省理科狀元數理化的筆記。
我如獲至寶。
埋頭苦讀之際，溫先生棒打鴛鴦。
停了溫放的零用，找林聽麻煩，很是鬧了一陣子，倒襯得兩人的愛情轟轟烈烈。
我一點不敢摻和其中。
溫放再荒唐，逃課也好，變賣自己的手辦也好，只要他肯低頭認錯，前方依舊是康莊大道。
女孩子不一樣，尤其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
像林聽，她吃了一些苦頭，在學校裡叫人非議，被老師找去談話，還丟了兼職。
溫放不懂這個道理，但溫硯書懂。
「真正喜歡一個人，是拿你的財力物力去託舉她，讓她站在和你一樣的高度，讓她無論和你在一起還是不在一起，都有獨當一面的底氣。」
「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一意孤行，帶給她無盡的麻煩。」
不知道溫放有沒有聽進去。
反正我聽進去了。
26
日子一天天過去。
高二分班，謝天謝地，我和溫放不在一個班了。
而他也終於和林聽分手。
「聽說收了溫家五百萬。」有好事者同我打聽。
我低頭看書，裝沒有聽到。
其實沒有那麼多。
只五十萬。
林聽退了學，說要用這筆錢去創業。
離開本市之前，她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我有些意外。
「謝謝你。」她吊兒郎當說,「謝謝你不喜歡溫放。」
她說當初溫放同意和她交往，純粹是為了氣我。
「但是你不 care 對不對?」她的聲音意氣風發,「我也不 care,哈哈哈......」
最後，她頤指氣使,「姜橫塘，祝福我。」
我柔聲說,「在外頭保護好自己。」
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林聽兇巴巴說,「你可真討厭。」
我輕聲笑了。
27
溫放沒有因此沉寂。
課業繁重之餘，常聽到他的光輝事蹟。
比如和某個女孩在樓梯間接吻，被教導主任抓個正著。
比如打籃球的時候和對方發生肢體衝突。
比如違反校規染了藍髮。
「人家這才叫青春啊。」同桌感慨，賊兮兮湊過來,「照理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你為什麼沒有得手?」
我白她一眼,「因為我不青春。
」
她笑點低，趴在桌上哈哈笑。
笑完了，繼續同我互默化學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