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棄女成了朝堂新貴_第二章 馬車在庄口停下

侯門棄女成了朝堂新貴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歪呆某

第二章

馬車在莊口停下,車伕叼著草杆,朝那兩扇歪斜的木門努努嘴。

“就這兒。”

我揹著包袱,抱著個小箱子跳下車。眼前的莊子,破敗的不像樣。

一個穿著綢衫、肚腩凸出的中年男人晃出來,後頭跟著幾個抄著手的漢子。

他眯眼打量我,咧嘴笑了,露出黃牙:“喲,這位就是京城來的大小姐?”

他把半袋米扔在我腳邊。

“今年收成不好,就這些了。您將就著點兒,啊?”

我放下東西走到麻袋前,抓起一把。砂礫粗糙,黴味直衝腦門——是摻了砂的陳年黴米。

“王莊頭?”我直起身。

“正是。”他揹著手,踱了兩步,“莊子窮,比不得京城。往後啊,您缺什麼,跟我說。至於田裡的事,您一個大小姐,金貴人,就別操心了。”

“賬本呢?”我問。

他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幾個漢子,兩手一攤,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啊?什麼賬本?”

我上前一步,直視他:“莊子的賬本,田地的契書。”

他臉沉下來,朝地上啐了一口:“一個被家裡攆出來的丫頭片子,真當自己是大小姐?老實待著,有口飯吃。不老實……”

他露出黃牙,面目猙獰:“這莊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出點事,可沒人知道。”

他身後幾個漢子往前湊了半步。

我拔下發間的木簪,抬手直接抵在喉嚨上。簪頭很尖,是在路上磨的。

王莊頭愣住:“你……”

“王貴。”我抬起頭,眯眼看著他,語氣冰冷,“就算被攆出來,我也姓秦。我活著,是秦家不要的嫡女。我死了——”

我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就是死在你這莊頭手裡的,秦家嫡女!”

周圍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王莊頭臉上的肥肉一抖,他想笑,沒笑出來:“你、你嚇唬誰……”

沒有任何猶豫,我手上一用力,簪子壓進皮肉。和刺痛一起來的,是血順著脖子流下來的溫熱感。

“瘋了!你他媽瘋了!”王莊頭臉色煞白,連連後退,“晦氣!給她!都給她!”

晚上,破屋漏雨,水滴砸在瓦罐裡。我點了油燈,燈芯噼啪響。

有個老婦人端來一碗稀粥,兩個硬窩頭。剛想問她話,她卻慌忙退下了。

我告訴自己要沉住氣,先將田契鎖進木匣。

坐在還算完好的桌子前,左邊攤開滿是塗改的賬冊,右邊是箱子裡帶來的母親留下的醫書。

我撥亮火光,手指拂過醫書封面上母親娟秀的字跡……

兩日後,賬目已清。

我召集莊戶,清賬、減租,重新和佃戶們簽訂契書。又組織人手疏通失修的水渠。王莊頭的人還在探頭探腦,但莊戶們看著我都笑呵呵的。

晌午,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帶著五六個人晃進了莊子。幾個人流裡流氣,面色不善。

李三叔放下鋤頭迎上去:“你們是?”

“收賬的——”疤臉咧著嘴,重音拉得老長。

他伸出手指:“每個月二兩銀子。保你們莊子平平安安,不給……”他踢翻一個菜籃,“可就不一定了。”

院裡幹活的佃戶都停下手裡的活計,默默看向我。

我站在屋門口。

“姑娘……”趙婆婆小跑過來低聲叫我,“是鎮上的混混疤臉張,不好惹啊。”

我點頭,走出去朗聲道:“銀子有!”我看著疤臉,“但得容我兩天,三日後這個時候再來取。”

幾人走後,院裡一片死寂。

李三急了:“姑娘,這幫人喂不飽的!”

我說:“李三叔,您人面熟,去鎮上打聽打聽這個疤頭張,平時最愛去哪,怕什麼,家裡有什麼人,仔細點。”

李三愣了愣,明瞭的點頭。

隔天下午,他帶回了訊息。

我心裡有了數,找來紙筆寫了兩張紙條。

一張給賭坊掌櫃:疤頭張在城外秦家莊得了筆外財,明日可去索要。

一張給疤臉的屠戶娘子:你男人在城外莊子騙了錢,要去隔壁鎮喝花酒。

寫完,叫來趙婆婆的孫子狗娃,給了他幾個銅板:“機靈點,別讓人看見。”

第三天,疤臉一夥人準時來了,架勢比上次還足。

“銀子呢?”

我站在院中,身後是李三和十幾個青壯佃戶。手裡都拿著鋤頭、鐵鍁,站成了一排。

見到我們,疤臉面色一沉,剛要揮手,莊子外傳來腳步聲和女人的怒罵:

“疤頭張!你個殺千刀的!”一個腰身粗壯的婦人旋風般衝進來,手裡拎著根洗衣槌。

後面還跟著兩個賭坊打扮的漢子,神色不善。

疤臉頓時傻了:“婆、婆娘?你們怎麼……”

疤臉婆娘掄槌就打,卻見賭坊的人去揪她男人衣領,頓時眼一橫,槌子在半空硬生生轉了向,帶著風砸向賭坊漢子的後背。

“敢動老孃的人!”

一陣混亂後,賭坊的人敗陣而逃。

疤臉捂著頭,被婆娘揪著耳朵拉走,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丟下一句:“你等著!有人要弄你!”

我交代下去:“把籬笆牆修結實點。以後白天晚上輪班守著。”

“好!”眾人應了,各自散去。

我回屋關上門,手心裡全是冷汗。

有人要找我麻煩?

我初來乍到,難道是……尹沫儀?

壓下疑問,我繼續白天檢視田畝、監工水利,夜晚研讀醫書、整理賬目。得空就在莊子附近轉,照著醫術上的圖樣竟找到了幾株薄荷,幾叢艾草。

我小心採了點,帶回院子曬乾。

晚上,狗娃那孩子一直咳嗽。

我猶豫了一下,按書上的方子,用薄荷葉加梨子煮了水。

趙婆婆有點慌:“姑娘,這……”

“書上看來的,清肺熱。不保證有用,但應該喝不壞。”

狗娃喝了,清晨醒來咳嗽果然輕了些。

趙婆婆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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