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佛子後，他賴上我了_第9章 我算計了你
」
「我算計了你，只希望能有機會——」
「在你命中註定的劫數到來時，替你走這一遭。」
我僵在陣眼外。
眼淚倏地滾落。
「無塵——你——」
「如果可以，不要忘了我哦。」
「拉勾的事。」他笑。
「我沒忘。」
「姐姐。」
27
骨頭不夠了。
他開始往自己心口探。
那是最後一截。
剝下來，他就救不得了。
我抹了把臉，把儲物袋全倒在陣眼外。
鎮谷的、護山的、續命的。
千年雪蓮、九葉玄參、紫府龍髓、星隕靈砂......
還有那顆從師父床底偷來、揣了五十年沒捨得吃的解毒丹。
我這輩子攢下的所有家底。
加起來，能買半座修真界。
本是待我死後，留下給藥谷和無塵的。
我咬牙，把它們一股腦兒全砸進這道陣眼。
放手一搏，卻也不知有沒有用，有多大用。
轟——
整座藥谷的靈氣被抽空了。
「顏朝希，你做什麼?」
無塵大吼。
我沒管他。
我自有我的計較。
陣眼轟地炸開，結界隨之破了。
我衝進其中，一把捉住他還在往下滴金血的手腕。
生生把他從陣眼裡硬拽了出來。
漫天的瘴氣與佛光，在陣眼上空纏成一團。
轟隆隆一陣地動山搖。
最後「噗」地一聲。
同歸於盡。
瘴氣被永遠封鎮。
地底安靜了。
無塵半癱在我懷裡。
我探了探他的呼吸。
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
我又哭又笑，這一回，換我把他緊緊抱進懷裡。
「賬還沒算清呢。」
「無塵，你欠我的——」
「這輩子都別想還完了。」
28
三個月後。
藥谷賬房。
我把賬本啪地一合。
負資產，負到我祖墳都得抵押出去。
還欠了青璃她們合歡宗八十萬靈石。
我捏著空蕩蕩的錢袋，對著窗外吼:
「無塵—!」
往日不食人間煙火的前靈山佛子，正蹲在院裡。
圍著我的舊圍裙，替我餵雞。
聽見我吼，他慢慢抬起頭。
白綾底下，那雙盲眼，乖乖地「看」向我。
「朝希，怎麼了?」
我:「......」
還怎麼了?
我捏著賬本走過去。
往他頭上梆梆敲了兩下。
「我說了多少回——」
「雞食裡別撒靈米!」
「靈米一斤一兩銀子!」
「你拿它餵雞?」
「你把雞當——」
「當尊佛供著是吧?」
他乖乖地低著頭。
像一隻做錯事的——
算了，不能用動物比喻。
他低聲答道:
「雞蛋......可以給你補身子呀。」
我:「......」
行吧行吧。
我轉身回屋。
從枕頭底下，摸出我新買的一條騷氣的金絲白綾。
他抬眼。
用那雙失去佛光後空蕩蕩的、卻比從前更亮的眼睛。
一錯不錯地「看」著我。
我把他從院子裡揪進屋。
按在榻上。
扯下他那條舊白綾，覆上新的。
金絲線，繡著小小連成串的菩提花紋。
晨光從窗外漏進，落在那一縷暖金上。
指尖輕輕擦過他的眉。
我慢慢開口:
「我這藥谷，不養閒人。」
「你既沒了法力，也沒了佛骨——」
他抬頭。
下頜不安地輕蹭我的掌心。
「往後，便只能依附於我。」
「日日夜夜，以身相抵了。」
他怔了怔。
下一瞬。
把頭深深地埋進我頸窩。
很久很久。
我才聽見他輕輕地應了一聲。
「好。」
谷外吹過一陣風。
我把那根金絲白綾，緩緩繫上最後一道結。
系完結，我伸出小指，勾住他的。
「拉勾。」
他怔了一下。
慢慢勾緊。
「......一百年不許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