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佛子後,他賴上我了_第1章 為解情蠱
為解情蠱,我在寒潭推倒了靈山佛子。
本以為此事掀不起什麼風浪。
誰知秘境門口,竟有十萬正道修士接應。
我正欲悄悄遁走,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施主破了小僧金身,叫我心魔叢生,卻不打算給個說法?」
他眼覆白綾,如沐聖光。
卻捻斷菩提,斂眉垂目道:
「既如此,便只好拉著天下蒼生,為施主的始亂終棄陪葬了。」
01
我手一抖。
下意識反握住他的手。
「大師,您冷靜、冷靜。」
「這玩笑可真開不得啊。」
要怪就怪那株情蠱草。
誰讓它長得太像極品靈芝。
藥谷庫房上月被雷劈穿了頂。
修房子要錢,配新陣要錢,給百餘名弟子發月例還是要錢。
我這個谷主當得,攤開賬本就頭疼。
聽說這次秘境開了千年一遇的靈脈。
我一挽袖子,親自來淘寶。
淘了三天,腿都跑細了。
終於瞅見個值錢玩意兒,歡天喜地揣進懷裡。
下一秒,紫色的毒氣從掌心炸開。
血氣翻湧,五感發飄。
再過半刻,怕不是會當場爆體而亡。
兜裡倒是有顆金貴的解毒丹,夠換十畝靈田那種。
還是當年從師父床底偷出來的。
我揣了五十年沒捨得吃。
這次......當真留不住了?
指尖剛碰到丹瓶,又頓住。
十畝靈田啊。
夠給西邊受災的村子賒一整年的藥。
我咬咬牙,把丹瓶塞回袖子。
......
寒潭就在不遠處。
我本想一頭扎進去清醒。
卻撞見潭水中央,盤膝坐著一道人影。
潭邊落葉掃得乾淨,像有人候了許久。
那人眼覆白綾,手捻菩提,在我闖進之時停了一瞬。
是那位靈山的盲眼佛子?
傳聞中九歲開悟、十歲辯經、十三歲能與諸天神佛論道。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這莫不是......上天給我送來的解藥?
不是我下作。
是這毒催的。
也是這窮催的。
我跌跌撞撞撲去,一把按住他肩膀。
水花四濺,他指尖捻著的珠子停了。
眉頭蹙起:「施主——不可。」
我哆嗦著開口:「大、大師莫怪——」
「就當......我借你一炷香的功夫?」
「過後......我會補償你的。」
他顫著手推我。
我一頭栽進寒潭。
也把他拽了進去。
水很涼。
他的唇瓣比水還涼。
只有那串菩提,燙得燒手。
具體過程......
哈,想起來還想找塊豆腐撞死。
只記得他白綾下的睫毛抖得很厲害。
記得他一直在唸清心咒。
唸到最後,咒文停了。
扣著我後腰的那隻手,鬆了又緊。
喉間溢位一聲極輕極輕的「嗯」。
......
毒解了。
我撐著他的肩,從水裡爬出來。
膝蓋軟得跟剛出鍋的川粉似的。
他還坐在那,半晌沒動。
我心虛地把一袋上品靈石擱岸邊。
灰溜溜地撒丫子就跑。
回頭看了一眼。
心說這位佛子涵養真好。
被我糟蹋成這樣那樣,一個字都沒多說。
我以為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哎,凡事還是不能高興得太早。
那時我還不知,自己拿命要填的賬,從此多了一筆。
02
跑到秘境出口。
外面站著一片白茫茫的人影。
我數了數。
數到第三排就放棄了。
劍修符修丹修......正道半壁江山烏泱泱擠在出口外。
香花滿地,金鐘齊鳴。
像是來接什麼人。
見到我,齊刷刷望過來。
我捏著袖口,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儲物袋。
「哈哈,好巧,路過、我是路過而已。」
我退一步,準備轉身回秘境。
一隻手從背後涼涼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回頭。
雪白人影站在我身後,眼覆白綾,唇色泛白。
像是大病初癒。
腕力倒是大得出奇。
「施主,走得這般急?」
下一秒,他徑直把我拽到了眾人視野中央。
輕輕一聲,卻如悶雷炸響。
「你似乎忘了,帶小僧走。」
完、蛋、了。
人群炸開了鍋。
「這不是藥谷的顏谷主嗎?」
「方才秘境裡似乎傳來波動——」
「嗯?我怎麼聞到了情蠱的味道?」
「佛子!您是不是被人下了套?!」
後脖頸一陣陣冒涼氣。
一位白鬚修士拄著拐衝到我面前,鬍子翹得飛起:
「顏朝希!你竟敢——竟敢做出此等齷齪之事!」
「我靈山幾百年才出一位金身佛子!你毀了他的清修,便是毀了蒼生的指望!」
話音一落,眾人齊齊附和。
一名劍修當場抽劍出鞘:
「廢什麼話!這種人留著作甚,合該挫骨揚灰!」
後排一個青袍老學究捋著鬍子,慢條斯理開口:
「佛子必是為了什麼旁的原因才委曲求全。」
「顏姑娘也是......一時糊塗罷。」
「可終究——是塌天的大罪啊。」
我:「......」
不就是按池子裡壓了一壓嘛。
我也沒覺得他有多不願意......
至於上升到把我挫骨揚灰嗎?
事已至此,只能破財消災。
我趕緊從儲物袋裡摸——
極品靈石十袋。
養元丹一瓶。
凝神果三枚。
哎,早知還不如用了那枚解毒丹呢。
「諸位道友息怒。」
「我賠,我都賠。」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我陪著笑往他懷裡塞,「您看,這可都是我壓箱底的寶貝。」
「真對不住啦,咱們就此兩清——」
他低眉。
睫毛在白綾上壓出一道淡淡的影。
伸手——
沒接,而是一一推了回去。
竟是連同那串菩提,一道捻斷了。
03
一百多顆珠子,骨碌碌滾了一地。
人群倒抽一口冷氣。
他周身那層金燦燦的佛光,跟吹蠟燭似的滅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