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佛子後,他賴上我了_第4章 她伸手在那紋路上點了點

推倒佛子後,他賴上我了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滿舒芙

她伸手在那紋路上點了點。

法紋一彈,跟活物似的蜷了蜷。

「裡頭的人——」

「更防得住。」

我汗毛豎起:「你確定?」

她意味深長地瞥了眼遠處晾藥的無塵。

10

青璃走的時候,給我留了個法子。

「你試試唄,試了不就知道了?」

夜裡我沒睡著。

翻來覆去,把這些日子的事在腦子裡過了過。

天亮的時候,我下定決心,對外放出訊息。

下午,南域三大世家之一的裴少主上門,重金求醫。

道是修煉出了差錯,劍氣逆流,需開襟祛瘀。

我難得把人請進偏廳。

「裴公子,勞煩你寬衣,便於我施針梳理經絡。」

他唰唰兩下,解了外袍,鬆了中衣。

??口一道劍印,從鎖骨延至腰側。

無塵端著一盞熱茶,立於窗邊。

姿態如常。

我正了正念,端起銀針湊近。

針尖觸膚,裴皓輕輕嘶了一聲。

就在這聲「嘶」出口的瞬間——

砰。

身後傳來一聲脆響。

我回頭。

無塵垂目,手中那隻白瓷玉盞碎了一地。

白綾底下,幾縷黑氣絲絲地從眉骨邊滲出。

我心頭一緊。

只見他往後踉蹌一步,扶住身側的柱子。

腰一彎,吐出一口血。

濺在白衣前襟上。

像一朵開錯季節的紅梅。

「抱歉。」

他用袖口拭去唇邊的血。

斷斷續續地開口:

「是、是我魔障未清。」

「驚擾二位了。」

說罷,他腳步虛浮,扶著柱子,一步步退出偏廳。

裴皓目瞪口呆。

我也愣在原地,半天沒回神。

合著......

他真就只是在壓心魔啊?

有什麼東西好像壞掉了。

嗯......原來是我的良心。

人家分明就是個倒黴的、被我擾了清修、還得反過來安慰我的可憐佛子!

我匆匆施針,治好裴皓的劍氣逆流。

從儲物袋最底下,翻出我壓箱底的療傷靈藥。

一顆,值一畝靈田那種。

這次我沒猶豫。

11

靈泉是藥谷的命脈,平日有我的許可才能進。

我把無塵領到泉邊的青石坐下。

替他解開染血的白衣前襟。

一寸一寸地解。

他低著頭,任我擺弄。

只有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

我把靈藥化在掌心,溫熱地覆上他的傷處。

指腹蹭過他的肌膚。

他的皮膚比白綾還白,是涼的。

可我掌心覆上去的那一處,卻極快地燙了起來。

是靈藥在反應?

還是別的?

我手一頓。

「不疼吧?」

「不疼。」他答得很快。

我抬眼,瞥見白綾底下那一截耳根。

紅得像見了開水的蝦。

青璃當年給我「講課」時,我的耳朵似乎就有這麼紅。

我心頭那點子愧疚,又倏地一下歪了。

心魔翻湧,也會讓耳朵紅成這樣嗎?

我手底下不停,嘴上慢悠悠地開口。

「無塵。」

「嗯。」

「我屋裡有幾本雙修秘譜。」

「?」

「上下兩卷,是合歡宗那邊搞來的孤本哦。」

我把靈藥再化開一層,按在他鎖骨下方。

「裡頭據說有不少互利共贏、開源節流的法子。」

「也能壓你的魔氣,效果拔群。」

我清了清嗓子。

「左右你我結了道侶契,不如......」

「試上一試?」

他的身子僵成了一截木頭。

「朝希——」

我俯身。

指尖往上一挑,把他眉骨上那截白綾輕輕挑起一線。

湊到他耳邊,輕聲道:

「你說,你這心跳得這麼快——」

「是因為心魔?」

「還是因為我啊?」

睫毛在我指尖輕顫。

他張了張唇:「我......」

沒再繼續說下去。

我聽見他??腔裡的心跳。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跟擂鼓似的。

合歡宗的青璃沒騙我!

我抿著唇,正想再湊近一寸——

轟!

白霧驟起。

靈泉邊的青石上,他原本坐著的位置,空了。

只剩我一個人,跪在泉邊。

手裡那截白綾,軟軟垂下。

我:「......」

我:「???」

我:「!!!」

遠處傳來一道帶著顫音的回話:

「魔氣過盛,恕小僧告退閉關——」

風從遠處吹來,把白霧散盡。

泉水咕嘟冒了個泡。

我盯著他消失的位置,半天沒回神。

縮地成寸,天境以上方可施展的頂級遁術。

竟用在此時、此處。

我把那截白綾攥緊。

抬手,摸了摸自己心口。

砰、砰、砰。

跳得也挺亂。

到底是誰中了心魔啊?

12

靈泉那一遁,讓我三天沒見著他。

倒是省心。

不用面對他,也不用面對心跳得亂七八糟的自己。

師父她留下的那本卦書,被我壓在枕底。

【丙午年五月初五,封魂淵瘴氣傾巢。】

【谷主血祭,方可鎮壓。】

今年,正是丙午年。

師父的卦,從未錯過。

很少人知道,藥谷底下鎮著一處封魂淵。

淵門一開,藥谷成瘴海不說。

方圓千里寸草不生,百姓生靈塗炭。

當年師父用半條命佈下這道陣,將瘴氣困在地底。

定了藥谷的根,也守了一方安寧。

可這陣修不得,只能喂。

每隔一陣裂一回,添一筆靈石。

喂到某一日,再添上我這條命。

這是我早就知曉,也早就接受的事。

直到無塵進了藥谷。

我閉了閉眼。

不行。

得讓他走,越遠越好。

最好——

讓他厭棄我。

省得到了那一日,拉著他一道下黃泉。

那日清晨,巡查地脈的弟子臉色煞白。

「谷主——」

「西南的瘴氣陣,又裂了。」

又。

我翻了翻賬本。

庫裡還剩八千。

我把賬本啪一合。

腦子轉了三圈,落定一個餿主意。

賣死物,不如賣點更值錢的東西。

也不如借這樁事,把這位佛子從我身邊,徹底逼走。

我提筆。

在拍賣行的拜帖上,端端正正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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