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佛子後,他賴上我了_第7章 我趴在上面

推倒佛子後,他賴上我了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滿舒芙

我趴在上面。

外頭的畫面,被那層水似的薄光晃得有些模糊。

無塵垂手而立。

像他每一日在藥谷院子裡坐著剝豆的樣子。

空寂大師老淚縱橫:

「無塵啊,為師此番來,是替天行道。」

「這妖女勾你入魔,殘你佛骨。」

「師父這就為你抽她元魂——」

「重塑你的金身!」

後頭一位看著像賬房的接上,慢條斯理道:

「另:藥谷靈脈,按律——」

「當收歸諸派公庫。」

九尊大魔從另一頭浮起。

魔氣滔天。

為首那位獰笑著抬手:

「金身佛子......」

「你體內那顆魔種——」

「該認祖歸宗了。」

我貼在結界上。

急得指甲深陷掌心。

無塵靜靜站著。

聽完了所有的話。

抬手的那一瞬,白綾自己滑落了。

那雙盲眼赤??地睜著。

漆黑得像兩口燒著火的井。

這眼神,我在靈泉裡見過一次。

只一瞬,我就汗毛倒豎。

無塵開口。

聲音還是溫的。

隔著結界,那一縷溫聲飄進我耳朵。

「師父。」

「您說要抽她元魂?」

他偏過頭,「看」向空寂大師。

「弟子先抽您的修為,作個抵押——」

「您看可好?」

空寂大師的菩提杖,啪嗒掉在地上。

他還想後退。

卻遲了。

一道金紅色的法印從無塵指尖飛出,釘在空寂??口。

那位靈山主持一連噴出七口血。

鬍鬚、眉毛、頭髮,白得徹底。

像被人活生生抽走了百年。

剛還在唸「藥谷靈脈按律收歸」的賬房,癱坐在地。

四下鴉雀無聲。

眾人驚得連退三步,腿都軟了。

無塵轉身。

對著十二宗那幫叫囂得最兇的,溫和一笑。

「諸位道友,」他雙手合十。

「貧道今日心魔大盛。」

「勞煩諸位——」

「替小僧消消業障。」

19

至於這些剩下的——

無塵只是抬了抬手。

隔著結界,我瞧見漫天黑霧被一道金光剖成兩半。

聽見慘叫和嘶吼,混成一片。

很快又靜下來。

無塵蹲下,藉著溪水,把什麼東西一一洗淨。

擦乾,用一方素帕,整齊包好。

做完這一切——

啪!

那道罩著我的結界應聲碎裂。

我踉蹌著衝出去。

谷口的老槐樹上,九具上古大魔的軀殼齊齊掛著。

修為被一寸一寸抽乾。

抽得骨頭都凹下去,像曬過頭的茄子。

風一吹,咯吱咯吱地晃。

樹下滿地——

修士的法袍、大魔的骨甲、斷劍、碎符、燒焦的旗幡......

像一鍋燒糊了的菜。

無塵的白衣幾乎看不出原色。

他捧著那方包好的素帕,朝我走來。

一步。

一步。

每走一步,地上都印下一個血腳印。

那方帕子,被雙手奉到我面前。

「九顆魔核。」

「品相上佳。」

「市價約......二百三十萬靈石。」

「應能補上瘴氣陣的缺漏。」

他抬頭。

白綾已不在,那雙眼睛我看得分明。

赤??漆黑,還燒著方才那井裡的火。

「朝希。」

「我廢了他們。」

「往後沒人敢再來煩你。」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

「我滿手血??。」

「你若嫌棄,想叫我滾——」

「我......」

他沒再說下去。

只是把頭垂得更低。

滿谷弟子,嚇得不敢喘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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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方素帕上。

九顆洗得乾乾淨淨的魔核。

接過那方帕子,掂了掂分量。

我抬頭,正色道:

「二百三十萬?」

無塵微微一怔:「是。」

「我看品相,能賣到二百五。」

無塵:「......?」

我從袖中摸出小算盤,噼裡啪啦地撥。

「來人吃了教訓,往後斷不敢派人來打藥谷的主意。」

「上古大魔掛在谷口當稻草人,方圓百里的小毛賊至少十年不敢踏進藥谷——」

「另僱護谷修士的月例,每月三萬,省了。

「購置刀陣的預算,也省了,至少五十萬。」

「再加這二百五十萬——」

我抬頭,眼睛一亮:

「無塵,你今天給我整整省下三百多萬靈石耶!」

他怔在原地。

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溫熱的水。

一身的血??氣、漆黑的眼、緊繃的肩......

全僵在那兒。

他張了張唇。

「朝希?你不怕?也不嫌我?」

我:「?」

「我嫌什麼?」

「嫌你給我省了三百萬嗎?」

「我有病啊。」

我把那方帕子往袖裡一塞。

俯身去抓他那隻還在滴血的手。

「來。」

「先包紮。」

「這隻手往後還得替我數靈石呢,可不能廢了。」

我撕了袖子,給他纏手腕。

一邊纏一邊嘮叨:

「下回這種活兒別一個人扛。」

「跟我說一聲,我讓弟子們搬凳子嗑著瓜子看你打。」

「多少也能學到幾招防身。」

「魔核記得登記入庫——」

「血也別白流,回頭煉一煉,要不做成血參丸?」

「不行,你這血還是給我留著吧,萬一哪天我又——」

我絮絮叨叨纏完,發現他半天沒作聲。

抬頭,無塵正看著我。

那雙漆黑的眼,慢慢慢慢地彎了起來。

下一瞬。

他把我整個人撈進懷裡。

血味、香燭味,還有一點點我熟悉的魚羹味......

混在他的衣襟上,怪好聞的。

他把臉埋進我頸窩。

輕輕顫著聲開口:

「朝希。」

「謝謝你。」

有些劫數還在。

可這一刻被他緊緊抱著,我不願再去想。

谷口風一過。

一些分不清是血是淚的水滴,落在我臉上。

燙燙的。

就像當初寒潭裡的那串菩提一樣。

21

那天過後,我過了一段安生日子。

九顆魔核換的錢,加上庫裡盤剩的家底,剛剛夠。

在封魂淵大爆發那一日,把瘴氣壓回去半個時辰。

也夠我燃盡自己,與其同歸於盡。

但人不能露餡。

夜裡。

我躲在書房,一筆一筆寫遺囑。

【西街老周家欠我三兩銀子,不要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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