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佛子後,他賴上我了_第2章 黑氣從指尖絲絲縷縷地冒出

推倒佛子後,他賴上我了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滿舒芙

黑氣從指尖絲絲縷縷地冒出。

白綾上洇出一線血。

他垂著眼,緩慢開口。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

字字句句卻像往人耳朵裡釘釘子。

「施主破了小僧金身。」

「致使小僧心魔叢生。」

「如今卻想用區區靈石買斷清白?」

他偏過頭,「看」向我的方向。

白綾下那線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您若要棄小僧而去,不肯將我帶回藥谷貼身看顧......」

「小僧便只好——」

白綾下他的睫毛抖了一抖,讓我沒來由地心悸。

「生生世世纏著施主。」

「拉這天下蒼生,為施主的始亂終棄陪葬了。」

滿場鴉雀無聲。

我手裡的靈石袋噗通掉在地上。

剛才要刀我以正風氣的修士,叭嘰跪在我面前。

「顏——顏姑娘!」

「方才是我口不擇言!」

「您大人有大量——」

一旁的白鬚副掌門連忙跟上:

「佛子心魔叢生,您可一定要好生安撫啊!」

「您是藥谷之主,懸壺濟世、菩薩心腸!最善調理——」

「帶回去!必須帶回去!」

「貼身看顧!一刻都不能離!」

我嘴角抽了一下。

剛才要把我挫骨揚灰的是你們。

現在跪著求我「貼身看顧」的也是你們。

我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行。」

我帶,我帶還不行嗎?

佛子在我身側,垂著頭。

白綾下,眼睛極輕地彎了彎。

04

回藥谷的路上,我憋了一肚子氣。

進了門,憋得更厲害了。

藥谷陣法層層疊疊,外人不出一刻鐘就得迷路。

這廝明明眼睛瞧不著。

?

腳下卻不歪不斜,似是對這路比我還熟。

轉角處那塊鬆動的磚,他避開沒踩。

後院那道半人高的藥籬,他抬腳跨過。

竟又精準地避開第二道困靈陣的邊沿。

我眯起眼。

走在他身後半步。

不動聲色地——

伸出一隻腳。

「啪。」

他直挺挺地摔了。

毫無防備。

噗通一聲,膝蓋磕在青石板上。

我:「???」

他半撐起身,手心一片血。

白綾底下,眉頭微微蹙著,聲音還是溫溫的:

「無礙,是小僧愚鈍,給施主添麻煩了。」

啊、哦。

好像還真是個瞎子。

我蹲下,慌慌張張抓他的手。

掌心被磕得見了血,沾著青石板上的灰。

心頭那點子懷疑,呼一下全散了。

「對不住對不住對不住......」

「我、我還以為——」

我手忙腳亂地給他擦血,他也低著頭,任由我擦。

「勞煩施主攙一把。」

我臉燒起來,愧疚得想剜了自己的良心餵狗。

扶他起身,慢慢往前走。

心想無論之後他說什麼,我都得好生答應。

走著走著,恍惚中聽到身旁傳來一道笑聲。

我轉頭。

他神色依舊。

只有風吹藥圃,一地白花。

05

進了主院。

我遣人安排好的客房,白玉床,雲錦帳,點的檀香。

他掃都沒掃一眼。

嗯,他也確實掃不見。

可他像早就摸清了藥谷佈局似的,直奔我主臥。

「停停停!」我一個箭步上去攔他。

「佛子!您的房間在那邊——」

他停下。

慢慢轉過頭來。

「顏谷主,」他開口,「您不必句句喚我佛子。」

「無塵有一事相求。」

「您講。」

「心魔未消,我恐需時刻吸取谷主靈氣,方能壓制。」

「客房距主臥七十七步。」

「魔氣發作只需三息。」

「屆時,恐傷及谷中無辜。」

我:「......」

他頓了頓,又添一句:

「另,還需與谷主結一道侶契。」

我眼一閉:

「契就契吧,先掛上,往後再——」

「附加非死不可解除。」

他把契書展開,溫聲補了一句。

我:「???」

這有必要嗎?

「佛子——啊不,無塵,這是不是有點過......」

他捻著剛拼好的菩提串,唇角微微向下。

「施主不願意?」

「那......」

「小僧怕是又要心魔叢生了。」

我握著筆的手,抖了一下。

師父說的沒錯啊,不該睡的別睡!

嘿,你猜怎麼著,我就吃道德綁架這一套。

我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算了算了,先把人安頓下來再說。

筆尖落下,按了血印。

一道金紅色的法紋從我心口竄到他心口。

緊得跟拴狗繩似的。

他「嗯」了一聲。

掀開主臥的門簾,自己走了進去。

我跟著進去——

好傢伙。

我那張三米寬的床旁......

端端正正擺了一張寒玉禪床。

旁邊一個小沙彌擦著汗,見我進來,憨憨一笑:

「谷主放心,佛子的床比您的低上些許,絕不越界。」

我:「......」

哈哈,絕不越界。

只是佔了我半個主臥而已。

小沙彌又指了指兩床中間的縫:

「兩床相距,足足三寸三分——」

「按佛門禮制,萬萬不算同寢。」

我低頭一看。

「......」

盲眼佛子摸索著走上前,盤膝坐上禪床,鴉睫低垂。

白綾底下,唇角的弧度一閃而過。

他雙手合十,朝我的方向,低低唸了一聲:

「阿彌陀佛。」

「——往後還請娘子,多多關照。」

06

道侶契簽完,我就盤算著怎麼把這尊大佛送回靈山。

養一個人多大開銷啊。

何況是位金身璀璨、吃喝用度都按雲上規格來的佛子。

我盤了一夜賬本。

既然明面上攆不走,那便試試「以毒攻毒」。

讓他知難而退。

次日清晨,藥圃。

我把庫房最裡頭那筐毒草端出來。

七情草、斷腸紅、三日昏......

每一種都能毒翻一頭築基期的妖獸。

「無塵,」我笑眯眯地把夾子塞他手裡,「谷里弟子忙不過來,勞煩你幫著分揀,按毒性強弱,分好十檔。

「明日午時前,你能做好吧?」

旁邊的小弟子嚇得臉都白了:

「谷、谷主,這是入門十年的師姐都做不了的活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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