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佛子後,他賴上我了_第3章 他眼睛還

推倒佛子後,他賴上我了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滿舒芙

「他眼睛還——」

我擺擺手把人趕走。

要的就是名正言順,「心疼」地把人送回靈山靜養啊。

到時尋個由頭解了道侶契。

皆大歡喜。

他「嗯」了一聲,接過竹筐。

一個時辰後,弟子來報:「谷主,他分揀完了。」

我:「......?」

我趕到藥廬。

七十二種毒草,按毒性、歸經、新陳,分得整齊。

每一檔用不同顏色的絲絛紮好,標註詳細。

他指尖捻起其中一束,溫聲開口:

「這一批,谷主存了三十年了?」

「再放半年,藥性反成。」

「該入丹了。」

我嘴角抽了抽。

「......我這就備爐。」

又猶疑著開口:「你當真瞧不見?」

他坦然道:「我幼時因意外失明。」

「佛骨凝成那年,倒能勉強『看』到一些魂。」

「不算用眼。」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一彎:

「也虧從前在巷子裡討過幾年飯。」

「方位、牆角、臺階——」

「比常人還熟些。」

我心裡咯噔一下。

靈山佛子,居然還討過飯?

我張了張嘴,想再問。

他已經低下頭,專心捻起下一束草。

我只好把這點疑惑咽回了肚裡。

也是到了很久後才知道。

他曾討過飯的那條巷子,離藥谷不過二里路。

07

這招不行,就換一招。

可惜以毒攻毒不成,試藥也不成。

「谷主,硃砂草三分太重,恐傷心脈。

「下次加二分,配三錢甘草,方能中和。

「另外,這丹方似有三處可補。

「您願聽否?」

「......願。」

第三招......

我沒招了。

半個月下來。

人沒攆成。

反倒好似被這位佛子給反向圈養了。

他明明看不見。

卻把藥谷的靈泉脈絡摸了個底掉。

將藥圃的灌溉系統都重改了一遍。

谷外那道大陣,他「摸」了三天,加了兩道隱陣。

連我房裡的燭臺都被換了位置——

說我偶爾起夜,原先那盞離床太遠,撞過三次桌角。

我:「......」

我撞桌角,他怎會知曉?

......

這還不算最絕的。

他竟做得一手好菜!

那日我在藥廬忙到子時。

回主屋時,桌上擺著一道魚羹。

青瓷碗裡,熱氣騰騰。

魚是後山靈溪的紅尾,刺被他一根根挑得乾乾淨淨。

薑絲切得細如髮絲,浮在湯麵。

鹹淡調得剛好。

我端起碗,沒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

眼眶莫名其妙就紅了。

我娘走得早。

這魚羹的味道......

我從沒跟誰講過。

他怎會知道?

我端著碗,轉頭去看坐在窗下捻菩提的無塵。

他白綾覆面,看不出表情。

像是料到我會回頭。

安靜地等我評價。

像一隻等表揚的——

算了,不能用動物比喻,對佛子不敬。

「誰教你做這個的?」

他頓了頓。

「夢裡。」

我:「?」

「夢裡教你的人,長什麼樣?」

他默了片刻。

「......像你。」

我親孃給你託夢?不給我?

我嘴上想損他兩句。

碗裡的熱氣,卻糊了眼睛。

夜裡我盤賬。

翻到一頁發黃的舊賬,是師父留下的字。

【希丫頭賒賬蓮心露一瓶。】

我摩挲著下巴。

百年前的事了。

那時我才幾歲啊,要蓮心露幹嘛來著?

想不起來了。

我合上賬本,把這頁折了個角。

08

我漸漸覺得,養一個佛子......

好像也不虧?

可惜虧與不虧,不是我說了算的。

靈山主持是在一個月圓夜來的。

帶著一眾高僧,浩浩蕩蕩降在藥谷門口。

菩提杖一杵地,半個藥谷都跟著晃。

我趕緊迎出去:「空寂大師遠道而來——」

他一眼掃到院子裡。

無塵正盤膝坐在石階上。

身穿粗布短打,袖口捲起來。

手裡剝著豆子。

身邊一筐豆莢,已經剝了一半。

「顏朝希——!」

空寂大師氣得鬍子直抖:

「靈山幾百年才得此一尊金身佛子!」

「再有三百日,他便可圓滿菩提果位,飛昇上界!」

「你不僅毀他清修,還塞進灶房做這等粗鄙之事!」

我縮了縮脖子。

有點想反駁。

可一看無塵那身打扮——

確實有點像我家長工。

旁邊的高僧接力開罵:

「顏谷主!您可知何為暴殄天物?!」

「無塵啊,跟師叔回靈山吧......」

「我們這就為你重塑金身!」

我不欲再辯,躲到屏風後頭。

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罵得好,罵得妙。

再加把勁,罵得他自己捲鋪蓋走人最好。

無塵放下豆莢,慢慢起身。

拂了拂袖,朝空寂大師一拜:

「師父教訓得是。」

我心一沉。

完了,他要走。

不對,我不是盼著他走來著,心裡怎麼有點......?

不等我琢磨明白,他又開口了。

「只是——」

「弟子已沾染紅塵。」

他頓了頓,偏過頭,正對著我藏身的屏風方向。

「這藥谷,便是弟子的新道場。」

「弟子願在此,悟紅塵眾生之苦。」

「亦——」他頓了頓。

「悟一悟眼前人。」

屏風後的我,手一抖。

茶盞砰一聲磕在桌沿。

「孽緣啊,孽緣——!」

主持長嘆一聲,拂袖而去。

我從屏風後頭鑽出來,臉上發燙。

無塵已經低下頭,專心收拾沒喝的茶盞。

彷彿剛那一句「悟一悟眼前人」,從未說過。

09

要不是合歡宗的好友來串門。

我估計還得在這股奇怪的感覺裡再泡上兩天。

青璃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她一進門,就停住了腳。

眯起眼,環視一圈防禦陣法,嘖嘖兩聲。

「朝希啊,你家這陣法換了?」

「嗯,」我點頭,「無塵親手布的,固若金湯,說是防止魔氣外洩。」

「固若金湯是真的。」

青璃繞陣走了一圈。

指著陣眼上一道細細的金紅色法紋,笑得古怪。

「這陣的法門,叫內禁外攻,是反著布的。」

「嗯?」

「外頭的人,防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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