藹藹_第8章 她走到慕容令身邊放下酒壺
她走到慕容令身邊放下酒壺。
突然抽出了一把匕首。
將匕首穩準狠地扎進了慕容令的下半身。
慕容令的慘叫聲刺穿了整個花樓。
何姨娘沒有停。
她拔出匕首，像發狂了一般，對著其餘幾人瘋狂揮刀。
一個公子哥被劃開了臉頰，血流了滿臉，連滾帶爬地往桌下鑽。
另一個被捅了肩膀，嚎叫著往外爬。
守在門口的護衛聽到聲音，猛地推門進來。
何姨娘一把打翻了幾盞火燭。
火油撲濺到四處。
火焰迅速熊熊燃燒。
濃煙瀰漫，熱浪撲面。
何姨娘站在火中。
火焰從她的裙襬燒起來。
她沒有叫，沒有哭，只是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那個方向，是雲府的方向。
慕容令慘叫著被護衛拖了出去。
他下半身全是血，一路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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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雲府滿院縞素。
白幡從大門一路掛到正廳。
雲府老太太死了。
是我替祖母合上的眼。
同時慕容令成了廢人的訊息也傳遍了京城。
父親十分痛心。
他在祖母床前哭得幾欲暈厥。
聲音悽切，淚如雨下。
口中喊著:
「母親!兒子不孝」。
雲柯滿臉蒼白，跪在床前，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府兵就在這時將整個雲府包圍起來。
鐵甲鏗鏘，馬蹄聲震得地面發顫。
慕容令的爺爺慕容將軍，頭髮花白，手持長矛，跨坐在高頭大馬上。
他怒氣衝衝，一矛指天:
「雲峰!你給本將軍出來受死!」
父親聽聞小廝來報，大驚失色。
他從祖母床前猛地站起來，一路小跑到門口。
他亦是一臉怒容。
「慕容將軍!今日家母仙逝，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拔得很高,「這世上當真沒有王法了嗎?」
慕容將軍痛心疾首。
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憤怒和悲痛交織在一起。
「什麼意思?自然是取你首級!」
他從馬上翻身而下，長矛直指父親的咽喉，聲如洪鐘:
「說!令兒受傷之事，是不是你乾的!」
父親被長矛上的寒光逼得後退了一步。
臉色青白交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郡王受傷與我何干?」
慕容將軍不再多言。
長矛一揮，重重抽在父親的大腿上。
父親慘叫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捂著大腿:
「我的腿!我的腿!」
大腿處迅速滲出一片赤紅。
雲柯追來被嚇破了膽。
他癱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母親一臉心疼，趕忙將雲柯扶起來。
目光落在站在迴廊的我身上。
她眼裡燒著火，朝我尖聲罵道:
「你這死丫頭站在這幹嘛!還不去替你父親擋一擋!」
「他要是出事，我們雲家就完了!」
風穿過迴廊，吹起我鬢角的白花。
「早該完了，不是嗎?」
我說。
母親猛地愣住，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
她反應過來了。
揚起手，朝我扇了過來。
我側身。
她往前一栽，額頭磕在青磚上，磕出一道血口子。
我低頭看著她。
「母親,」我說,「地上涼，快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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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慕容將軍的長矛再次高高揚起。
「將軍住手!」
一個騎馬疾馳的人從巷口衝來。
那人翻身??馬，幾乎是滾著跪倒在慕容將軍面前。
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慕容將軍的手僵在半空中。
父親的臉色慘白如紙，他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慕容將軍收回長矛，大手一揮:
「把那個雲娥給我帶出來!」
身旁的副將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地提醒道:
「將軍，務必小心她的肚子!」
與此同時，有人蹲下來檢視父親的傷勢。
「將軍，雲峰的腿怕是廢了。」
慕容將軍的目光掃過父親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冷哼一聲。
「抬下去，別讓他死了。」
父親被抬起來的時候，終於撐不住了。
母親撲過去，哭天搶地:
「老爺!老爺你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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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將軍的到來，在我意料之外。
不過，看著父親那慘白的臉色，我心中也是極暢快的。
雲娥被一頂小轎抬走了。
雲柯和母親在父親床前演戲。
一個哭「老爺你醒醒」。
一個哭「父親你不能有事」。
我懶得看。
獨自操持著祖母移靈入靈堂。
才沒誤了時辰。
香燭燃起，青煙嫋嫋。
我跪坐在蒲團上燒紙錢。
靈堂很冷清。
慕容將軍撤兵後，只有同族的幾位前來了悼唁。
雲家現在是個火坑，誰也不想沾上火星。
三叔公顫顫巍巍上了柱香。
他轉過頭，看著我，長長地嘆了口氣。
「雲藹,」他說,「你比你母親更懂事。你祖母在天之靈，會欣慰的。」
我抬起頭，面無表情。
「這是我應該做的。」
三叔公點了點頭，又朝棺前拜了拜。
「雲家近些日子不太平,」他的聲音帶著蒼涼的無奈,「老嫂子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雲家啊!」
保佑雲家。
我在心裡重複了這四個字，低下眼，繼續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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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凡狀告雲柯刀人。
將雲柯刀人的始末悉數列出。
大理寺少卿再次登門。
母親攔不住他們帶走被嚇尿的雲柯。
他一路嚎，一路抖，在地上拖出一道溼痕。
母親這次是真的哭暈了。
我走過去，蹲下來，掐住她的人中。
指甲用力，掐得很深。
母親「啊」的一聲，猛地醒了過來。
我好心提醒她:
「母親，這是長公主的陰謀，想讓哥哥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