藹藹_第4章 她聲音尖了起來

藹藹發布時間:2026-06-19作者:犯困蛋撻

她聲音尖了起來,隨即又壓下去。

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娘,我這兩天總覺得反胃。」

何姨娘愣住,隨即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起來。

白蘭在我身後,屏著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府門依舊熱鬧無比。

「我都把她身子摸光了,她除了嫁我還能幹嘛?」

地痞張群梗著脖子站在府門口大叫。

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

他身後還跟著五六個歪瓜裂棗。

一個個咧著嘴,笑得滿臉橫肉。

「是啊是啊,我們也摸了!」

「不愧是千金小姐,就是皮嫩!」

「那日在水裡,我可是第一個抱住她的,那腰,嘖嘖嘖......」

汙言穢語,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

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雲柯臉色鐵青。

他拔出長劍。

「我刀了你們!」

他瘋了一樣衝出去,下人們攔都攔不住。

張群等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了。

雲柯還放話: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聲音很大。

10

京城突然傳出流言。

說小郡王和雲娥早就私相授受了。

奈何長公主不允,棒打鴛鴦。

兩人情根深種,無計可施。

只得相約在荷花池殉情。

是一齣活生生的《孔雀東南飛》。

一傳十,十傳百。

添油加醋,說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說親眼見過雲娥深夜出入郡王府後門。

有人說慕容令曾在雲家後巷徘徊到天明。

還有人翻出了兩人昔日在詩會上的唱和之作。

逐字逐句地分析。

說是「字字含情,句句藏意」。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

全在議論這樁風流韻事。

酒樓的包間內,窗子半開。

樓下的說書先生正拍著醒木。

眉飛色舞地講著:

「高門子與庶女生死戀」。

我聽著自己親手編織的故事。

夾了一筷桂花糕,慢慢嚼。

門被輕輕叩了三下。

白蘭去開門,一個戴帷帽的女子閃身進來。

墨瑤,不,她本名清婉。

她直直地跪下去,額頭磕在地板上:

「多謝大小姐為奴家贖身。」

我起身將她扶起來。

「清婉。」

我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推到她面前。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路引和銀票。揚州是個好地方,氣候溫潤,人也和善。去了那邊,換個名字,重新開始。」

她接過信封,指尖摩挲著封口,眼眶更紅了。

跟了雲柯那麼久。

日日聽他許諾「遲早為你贖身」,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可那些話,像他喝過的酒一樣,醒了就散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比誰都清楚。

「大小姐,」她深吸一口氣,「昨日,雲柯來找我了。」

「他袖口和衣襟上沾了血。」

清婉壓低聲音:

「不是他自己的。他整個人很慌,手一直在抖,點了三壺酒,一句話沒說,喝完就走了。」

「多謝。」我說,「路上小心。」

清婉重新戴上帷帽,朝我深深一揖,轉身推門而去。

樓下說書先生正講到高??處:

「只見那貴公子撲通一聲跪在親孃面前,聲淚俱下:『母親,兒子非二小姐不娶!』」

白蘭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問:

「大小姐,雲柯少爺身上的血......」

我看向窗外。

「有個地痞叫張群,」我慢慢開口,「在府門口鬧完後,就消失了。」

白蘭的呼吸一滯。

「還有另外幾個,也一起不見了。」

我轉過頭,看著白蘭。

「你說,雲柯袖口上的血,是誰的?」

白蘭的臉一下子白了。

茶湯碧綠,映出我半張平靜的臉。

前世,雲柯幫慕容令整我。

找幾個地痞,趁我出門時將我圍在一起。

強行摘下我的面巾。

對我評頭論足。

汙言穢語劈頭蓋臉襲來。

還想玷汙我。

若不是碰見好心人。

怕是真要被他們得逞了。

事後我去找雲柯,問他為什麼。

他嗑著瓜子,笑著說:

「開個玩笑罷了,你至於嗎?」

11

群芳街上發生了命案。

五條人命,橫死街頭。

死的是誰?

張群,還有那日在雲府門口鬧事的地痞們。

一個不落,整整齊齊。

這事矛頭本該對準雲府。

偏巧現場遺落一枚玉佩。

有人認出來了。

「這不是郡王貼身的那塊嗎?」

「上回詩會上我還見他戴過!」

一石激起千層浪。

「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事蹟,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

茶樓的說書先生連新話本都不用編。

直接照著實情講,場場爆滿。

至於那枚玉佩是不是慕容令掉的。

刀人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沒有人關心。

人們只關心自己想聽的故事。

「大小姐,郡王的玉佩怎會出現在那兒?」

白蘭有些困惑。

「是我找人丟的呀。」

白蘭愣住了。

「上次去瞧雲娥,順手從她枕下拿的。」

我搖了搖頭,感慨:

「慕容令從前害過一個人。」

「那個人叫李不凡。天資不凡,少年成名,本該是今年科舉的熱門人物。慕容令嫉妒他,叫人趁夜挖了他一隻眼睛。」

白蘭的呼吸一滯。

「他再也入不了仕了。」

「若說世上恨慕容令之人我排第一,李不凡絕對排第二。」

窗外有鳥雀掠過,影子落在窗紙上,倏忽不見。

「我給了李不凡錢,」我繼續說,「讓他去請那群地痞吃酒。喝到爛醉時,故意引導他們說些對雲娥的輕薄之語。

「雲柯那個人,我太瞭解他了,聽見那些話,一定會動手。」

「李不凡只需要在旁邊看著,等人死透了,把那枚玉佩往血泊裡一丟。」

我攤開手,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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