藹藹_第9章 母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藹藹發布時間:2026-06-19作者:犯困蛋撻

母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快去敲登聞鼓,才能還哥哥清白。」

我說得很認真,很誠懇。

母親怔了一瞬,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那個毒婦!」

她再次選擇拉著我的手,故技重施:

「雲藹,我身體不行,你替我去吧!一定要救救你哥哥!」

真是一個蠢貨。

我一把揮開她的手。

「我才不去。」

我的聲音很平靜。

「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身體不行就不行吧,」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他冤死就行了唄。」

話畢,我也不想看她的反應,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傳來母親撕心裂肺的哭聲。

敲登聞鼓,要笞五十。

母親當然知道。

不過兒子是她的命。

女兒不是。

她沒有辦法。

只能披麻戴孝,捧著祖母的牌位,跪在了長安右門外。

當堂笞五十後,狀紙遞進了宮中。

半日。

聖旨下。

准奏,著三司會審。

24

她一狀告慕容令刀人。

二狀告長公主逼死婆母。

兩狀告出去,朝野上下炸了鍋。

慕容令刀人的事本就滿城風雨。

雲家老太太死在長公主請了御醫之後。

這件事本就疑點重重。

就連聖上都坐不住了。

大理寺、刑部、御史臺誰都不敢怠慢。

祖母還在停靈期間,就被仵作請了出來。

白布掀開的那一刻,父親跪在靈堂前,敞開大門,哭喊著:

「兒子沒用,擾了母親安息......」。

門外的百姓擠得水洩不通。

「長公主也太過分了,連老夫人都能逼死。」

「可不是嘛,還帶兵圍了臣子的府邸,這還有王法嗎?」

「聽說大理寺都成了她的一言堂,說抓誰就抓誰。」

仵作驗屍,我們在前廳接受詢問。

我一五一十地將祖母過身那天發生的事說了。

記錄的官員筆尖一頓。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

「雲柯將你們所有人支了出去?」

我垂下眼,睫毛微顫。

「是。」我說。

「你之後可曾進屋檢視?」

「不曾。」

我低下頭,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官員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息,移向了父親。

「雲大人,那日你在何處?」

父親張了張嘴,不知所措。

他總不能說和族老商量如何弄死自己女兒吧。

也是一問三不知。

官員的筆在紙上頓了頓,寫下幾個字,沒有再追問。

25

鐵證如山。

雲柯只能認罪。

刀害五條人命,又謀刀親祖母。

被判斬立決。

判詞唸完的那一刻。

雲柯癱在堂上,褲子又溼了。

三叔公聽見了判決,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就那樣死了。

雲家出了這麼個不肖子孫。

百年清譽是保不住了。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所有人都在議論:

「刀五個人,還刀自己親祖母,這還是人嗎?」

「雲家不是號稱百年清譽嗎?就這?」

「子不教,父之過。雲峰那個爹怎麼當的?」

父親被奪去了官職。

他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雲娥的肚子上。

長公主本就憋著一口氣。

慕容令廢了,唯一的指望就是雲娥肚子。

她恨不得把雲娥供起來,一日三頓人參燕窩地喂著。

請了京城最好的大夫日日請脈,連床都不讓她下。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

雲娥的肚子卻沒有動靜。

她不敢說。

只是把保胎藥一碗不落的喝下去。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喂她喝的藥,加上墨瑤給的方子。

這些喝下去能使人顯出孕像。

如果藥停,症狀也會逐漸消失。

她只能每天蜷縮在床角,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

我懷了孩子。

我懷了郡王的孩子。

我一定懷了孩子。

她摸著平坦的小腹,一夜一夜地睡不著。

26

李不凡聯合京城中數位寒門子弟,又一次敲響了登聞鼓。

這一次,他們告的是郡王慕容令。

告他恃強凌弱、草菅人命。

告他因嫉生恨,挖人眼珠。

告他縱奴行兇,橫行京城。

一樁樁,一件件,皆有苦主,皆有血證。

這一次,聖上怒火更甚。

他本就對長公主和慕容將軍私自調兵不滿。

一個公主,一個老將。

未經詔令便圍了朝廷命官的府邸。

這是僭越。

長公主跪在大殿上,哭得聲淚俱下,求了又求。

聖上不為所動。

他將那厚厚一沓證詞狠狠摔在她面前。

「平常你在京城跋扈囂張,朕都不說什麼。可現在呢?」他痛心疾首,「事情鬧得這麼大,你叫朕如何幫你?」

聖旨下。

長公主被奪去封號,禁足府中,無詔不得出。

慕容將軍上交兵權,閉門思過。

至於慕容令,判流放三千里。

對於一個廢人來說。

有時候活著比死更難。

雲娥的藥效,終於過去了。

府醫請了平安脈後,道:

「這位姑娘,並未懷有身孕。先前那些喜脈的症狀,應是誤服了某種藥物所致。藥效已過,便再也診不出了。」

長公主愣在原地。

雲娥縮在角落裡,抱著自己的肚子,拼命搖頭:

「不,不可能,我懷了孩子的,我懷了郡王的孩子的,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長公主轉過身,過分平靜道:

「把這個賤人,關到後院柴房裡去。別讓她死了。」

她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長公主認定她企圖靠假孕上位。

雲娥百口莫辯。

只能日日活在無盡的折磨中。

27

母親自雲柯被斬刀後,大病不起。

父親更是悲痛欲絕。

他拖著那條斷腿,日日坐在空蕩蕩的祠堂裡,對著祖宗牌位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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