藹藹_第2章 將她的屍
將她的屍??扔到一旁。
我看著微微發顫的雙手。
心想:刀一個人是死。
刀十幾個人也是死。
所以曾經欺辱過我的我全不會放過。
一大包老鼠藥。
藥翻了整座王府。
聽說這種藥毒性發作很快,可死得很慢。
滿院慘狀,哀嚎聲此起彼伏。
我坐在高堂之上,俯視著這一切。
心頭之恨難消一分。
他們還是死得太容易了。
所以我又將口吐白沫的慕容令拖到了水池裡。
看著他在水裡掙扎。
最後溺斃。
我說:
「慕容令,這才是你的結局。」
是我介入了他們的因果。
03
糖葫蘆的竹籤還捏在手裡。
我站在岸邊,看著湖中浮沉的二人。
廊橋人影憧憧。
無一人施以援手。
我記得這時的水其實很冷,衣服很沉。
我把她推上岸。
手臂上全是她抓出來的血痕。
然後我回頭去救慕容令。
我嗆了七八口水。
腳底被碎石割得??肉模糊。
才把他拖到岸邊。
這次我一眼在人群中瞧見了白芷。
雲娥的貼身侍女。
她臉色慘白。
想象中英雄救美的橋段沒有出現。
雲娥嗆水已然昏迷。
慕容令瞧著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我朝身側抬了抬下巴。
白蘭立刻扯開嗓子喊:
「天哪,那不是雲家的二小姐嗎?還有長公主府的小郡王!」
「兩個人怎麼一起落水了。」
「快來人啊!雲家二小姐和小郡王落水啦!」
話音剛落。
像炸開了鍋。
幾個水性好的漢子對視一眼。
「撲通」一聲跳下去,朝著雲娥的方向游去。
荷花池裡像是下了一鍋餃子。
水花四濺,荷葉翻倒。
有人拽胳膊,有人扯腰帶。
有人乾脆一把抱住腰往岸上拖。
雲娥被七手八腳地抬上岸。
她的衣服溼透了,貼在身上,頭髮散了一臉。
周圍看客的眼睛,比湖裡的水還亮。
至於慕容令,更熱鬧。
一群姑娘家不知道什麼時候湧上了廊橋。
也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那是郡王」。
幾個大膽的已經跳進了水裡。
四五個人圍住慕容令。
糖葫蘆的甜味似乎還在舌尖打轉。
我彎起嘴角。
託他們的福,我終於學會了:
該袖手旁觀的時候,絕不手軟。
04
從永安寺回府時。
溪雲閣熱鬧異常。
雲娥被抬回府後昏迷不醒。
何姨娘跪在門口,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作響。
「老爺,求你了,快請大夫救救雲娥吧!」
「她還小啊!」
父親站在廊下。
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看起來十分心痛。
可他不敢動。
因為祖母撐著病體,拄著柺杖,堵在門口。
她眉眼威儀,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雲娥今日若死了,雲家家風依舊清正。」
「我兒可千萬別糊塗啊。」
何姨娘聞此哭得幾乎暈厥。
我瞧著他們母子二人。
心中只餘恨意。
也是這個夜晚。
我跪著接受審判。
她們信我,可有什麼用?
祖母說我「心慈手軟,難成大器」。
母親罵我「爛好人,活該被人騎到頭上去」。
前世,出嫁前祖母對我說:
「雲藹,只能怪你命不好,雲家不能再有一個不清白的女兒。」
這話此時想來才覺深意。
我站在月亮門後,隔著半個院子看這一幕。
真好看。
比戲臺上唱的還好看。
拐過垂花門,母親正站在廊下等我。
她臉上掛著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
眼睛卻亮得發光。
此刻見了我。
才恢復了平日裡的刻薄模樣。
「你還知道回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
「你兄長歸京就在這些日子,你也不上點心,不怪他只和雲娥好。」
我垂著眼,沒有接話。
提起雲娥,她嘴角又翹了起來,壓都壓不住:
「那小賤人,怕是活不過今晚嘍。」
「那一對母女,大的勾引你父親,小的又拖著你哥哥,真是晦氣。」
「母親,」我開口,「女兒有些乏了,先告退。」
她皺眉:「我話還沒說完呢。」
「明日再說吧。」
我轉過身,沒有行禮,沒有告退,徑直走了。
身後傳來母親惱怒的聲音:
「你什麼態度?你給我站住。」
我沒有回頭。
前世我聽了一輩子的話。
這一世,該輪到別人聽我的了。
祖母有一句話我很認同。
我的命確實不好。
生在雲家。
攤上這樣的家人。
但這輩子我不認命。
05
小-*虎bot檔案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雲柯接到父親飛鴿傳書。
立刻策馬歸家。
他火急火燎踏入溪雲閣的大門。
身後跟了一群大夫。
雲娥本就是裝的。
瞧見兄長回來。
立刻「悠悠轉醒」。
哭得梨花帶雨.
撲進雲柯懷裡喊「哥哥救我」。
祖母拄著柺杖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到底沒攔住這個嫡長孫。
母親氣得摔了數套茶盞,碎瓷片濺了一地。
雲柯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可祖母是長輩,母親也是長輩。
他不敢真的對她們怎麼樣。
於是,他轉頭來捏我這個軟柿子。
他大步跨進我院子。
臉上的怒氣還沒收乾淨:
「雲藹你身為長姐,不為妹妹做好榜樣。」
「若不是你天天出門,雲娥怎會遭此變故!」
我看著他怒氣衝衝的臉,忽然想笑。
前世,他也是這副嘴臉。
那時候我還傻。
以為他至少是關心我的。
畢竟我們是同一個孃胎裡出來的親兄妹。
可他卻是特意快馬加鞭回來嘲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