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恩_第9章 她可真行
她可真行。
我在最後重重咬了下,才笑盈盈放開他。
輕捏少年臉。
「這才叫調戲,懂嗎?」
謝雲昭的臉更紅了,跟丟了魂似的,手也不知道該放哪裡。
連說好幾個「你」。
羞憤丟下一句。
「你真是太過分了!」
真該找個時間讓他看看更過分的。
19
從京城到寧州不算遠,走了一個禮拜的樣子。
到城門口時,我撩開車帷。
「表哥。」
馬上的冷臉少年淡淡看過來,只是點了下頭,算作打招呼。
好冷漠。
我剛要過去,馬車裡傳來陣陣咳嗽聲。
好一個弱不禁風。
我無奈又退了回去,伸過手,耐心道:「下來吧。」
謝雲昭在這段時間過得比皇帝還滋潤。
樣樣不用自己動手。
水冷了不行,飯硬了不行,睡覺前得有人暖榻,自稱體虛。
矯情多事,十分欠揍,像個祖宗。
導致我特別懷念京城那個能一腳踹死刺客的謝小將軍。
謝雲昭搭著我手下來,路過一隻狗,他怯生生躲在我身後。
「呀,有狗!」
一旁的暗衛頭子臉上寫滿了一言難盡。
忍不住道:「主子,你以前可是徒手打死白虎的人啊。」
謝雲昭繼續咳嗽,像是要一口氣上不來似的病秧子。
理所應當道:「你都說以前了,我現在身子被容二小姐糟蹋成這樣,我還能行得起來嗎?」
這事三天能提五次!
段戎稍稍走神,仔仔細細將他打量完,才問我。
「他是誰?」
什麼都不行的謝雲昭,此時搶話最在行。
先我一步說:「一個被佔盡便宜,沒有名分的可憐人罷了。」
他不要臉地跟著我叫表哥。
「表哥來得正好,你能不能為我做主?容清蕪不打算負責。
」
段戎扯了扯韁繩,臉色更冷,不言不語。
雲兒悄悄湊到我耳邊,掩藏不住的興奮。
「小姐你完了。」
「公子看你的眼神也像個在看一個負心女。」
我覺得她真的想多了。
結果回到段府後,發現她說得真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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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府的每個下人都知道。
段戎每月都要拒兩三樁說親,就為了等我。
聘禮是早早就備好的,厚厚的一冊。
連新府都建好了,與段府只有一牆之隔。
我先前在段府的閨房如今還保持著原樣,所有人都不允許進,由段戎親自打掃。
他曾於宗親前跪地起誓,若此生非要娶妻,那人只能是我,若不成,寧願一世孤身。
而現在,我帶了個男人回來。
情況有些複雜。
姨母讓所有人都出去,要跟我單獨談談。
她嘆氣了又嘆氣。
「你真喜歡那謝小將軍?」
我謹慎了又謹慎:「他病從我起,身子很虛弱,我得負責。」
姨母看到了希望:「那就是不喜歡?」
我只能打斷她的希望。
「不管喜不喜歡,既然我要負責謝雲昭的後半生,這對其他男人來說都是不公平的,表哥不該被我拖累。」
姨母瞭解自己這個兒子。
固執到偏激。
她勸說不了。
只是可惜。
思索了一會兒,有點為難地來了這麼一句:「你有沒有想過......招兩個夫婿?」
剛入口的茶水被我一下子嗆了出來。
「姨母,你心真大!」
她繼續慫恿:「寧州可沒有京城封建,兩夫伺一妻的不少見,你不想試試看嗎?戎兒大度,做正室最合適不過了。」
不妥不妥。
光是一個謝雲昭,天天鬧騰,就夠我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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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兒說謝雲昭和段戎打起來了。
我比較好奇。
「誰贏了?」
她看了一半才過來的,只能評價:「不相上下。」
呦。
那我來興趣了。
段府的後花園有我少時栽種的葡萄,幾年過去了,藤苗已經被搭成了乘涼地。
我摘了幾顆熟透的,邊放進嘴裡,邊過去看戲。
晌午的太陽最毒。
也不知道挑個涼爽的時辰打。
遠遠地,就聽到謝雲昭那欠揍的聲音。
「表哥,我同阿蕪情投意合,只差登門提親,你先前不知情也就罷了,現在再插一腳,可真不厚道。別說給阿蕪做妾,就是敢做她外室,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她敢點頭,我立馬用軍功向皇上討個賜婚聖旨,定要加句她此生若是變心,就賜毒酒兩杯,我倆一塊死!」
雲兒聽得發冷,搓搓手臂。
「小姐,這謝小將軍是不是有點......」
她想說可怕。
我嚼著嘴裡葡萄:「有點可愛。」
她一臉驚悚,離我站遠點。
段戎臉色鐵青,雙手持劍,招招下死手。
「不許叫她阿蕪!」
「你憑什麼!」
謝雲昭心裡也不痛快。
抽出纏在腰間的軟劍,陰著臉,下手特別狠。
「那小爺現在就告訴你,憑什麼!」
兩人功夫確實不相上下,打得轟轟烈烈。
石桌都劈成兩半了。
兩方的暗衛也守在一旁抱手對峙。
精彩。
要是再來盤瓜子就更好了。
雲兒兩手圈在眼前,觀望了一會兒。
「勸不勸?」
我擺手。
「勸不了一點。」
「我要是過去,兩人問我二選一,那我就慘了,選誰都要遭殃,我可不會哄人。」
她用肩膀推了我一下,笑得不懷好意。
「那要不,按照夫人說的,兩個都要?」
我瞪她一眼。
「做人千萬不能貪心。」
「就謝雲昭那脾氣,我可不敢想,要是動了這想法,他真敢鬧到皇帝面前。
」
「再說了,表哥多好的人啊,這是褻瀆他,我會有負罪感的。」
這事得從長計議,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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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州的六月十八是賞花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