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恩_第5章 故弄玄虛地閉上嘴
故弄玄虛地閉上嘴。
長姐急了。
「說啊?!」
「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哼,估計也不是什麼好話,肯定說我脾氣潑辣,不如你溫婉收斂,以後估計是要終老閨中的,笑死,我猜都能猜到。」
她說著說著自己還真信了。
「可我瞧他那不解風情的性子,打架時從來不憐香惜玉,毫無君子風度,真不知道那些貴女喜歡他什麼,等著吧,我就看有誰瞎了眼看上,保不齊跟我一樣,孤獨終老。」
她又戳戳閉著眼的我:「我猜得對不對?」
「說話啊。」
「你逗我?」
逗你怎麼了?
她怒了:「容清蕪!」
坐在馬車外的雲兒掀開簾子,聲音清脆:「小姐有起床氣,一發作,把人當狗打,把狗當鬼揍,誰也攔不住,大小姐還是莫打攪為好。」
長姐立馬噤聲,又想起剛才那事,狐疑地揉了揉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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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送了一封信來。
只有短短一句:容二小姐,昨夜之事望你不可對外提及,你與我並不相配,莫要生不出該有的念想。
長姐端起茶,瞅完才道:「我說得對吧,這謝三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我笑了笑,讓雲兒拿去燒了。
長姐湊過來。
「你生氣了?」
我搖搖頭:「是傷心。」
她聲音陡然拔高:「你當真看上他了?」
我不語,只顧著低頭抿茶,時不時嘆氣。
長姐氣呼呼地丟下茶杯走了。
不一會兒,雲兒坐在了她方才的位置上。
「看出來沒?」
她邊往嘴裡塞桂花糕,邊點點頭。
「拙劣。」
「這手段真是太幼稚了。」
「那信封上的字跡也不知道改改。」
「小姐,你要整回去嗎?」
我氣定神閒地品茶。
「沒必要。」
「她愛折騰就折騰去吧,左右我也要離開京城了。
」
「就是有點好奇,謝雲昭在信裡寫了什麼。」
雲兒想了片刻:「瞧著信封上印了些痕跡,寫了不少呢。」
我沒再糾結這件小事。
「你跟崔先生說一聲,過幾日我就回寧州了,讓他不用再將賬本帶來。」
她拍了拍手中的碎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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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出門的空檔,謝府又差人送來東西。
用食盒裝著的。
一碗冰鎮蓮子涼茶。
雲兒不解了:「小姐他這是要暗示你什麼嗎?」
我也不知。
蓮子清心瀉火,解暑除煩。
難道是敲打我心思要端正,恪守分寸?
我覺得他真是多慮了。
提筆就在食盒上寫了幾個字,讓人原封不動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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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
先生在講課。
謝家兩位年歲小的公子都在,加上旁支的,書房裡也有十來個。
枯燥無味,想打瞌睡。
謝二郎嘴裡叼著筆,腿翹著,無所事事地到處張望。
「三弟,你捧著那封信都看半天了,寫什麼了?」
謝雲昭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眉頭輕蹙,將信狠狠揉成一團:「關你屁事!」
嘿,誰招他惹他了!
謝二郎正要懟回去,眼尖瞧見了什麼。
就跟看到天上下錢似的驚奇:「......你哭了?」
謝雲昭快速擦了擦眼尾,煩悶地別過臉,什麼都不想說。
過了一會兒,又將那封信仔仔細細地撫平。
視若珍寶。
謝二郎用他那個裝滿水的腦子想了想。
瞅了眼兒前面還在唸書的先生,湊過去點,壓著聲音問:「該不會是被哪家姑娘傷了吧?」
他只是胡亂猜的,只是想緩解緩解親弟弟悲傷的情緒。
但沒想到,這親弟弟居然沒反駁,陷入了一種認同的沉默。
真是啊!
謝二郎急得拍案而起。
驚得書房頂上都快掉磚瓦了。
先生猛猛敲書:「謝雲庭!」
謝雲昭舉手示意身體不適,要出去走走。
先生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強留在這裡也聽不進,擺手允了。
還未走出門口,去容府的小廝回來了。
「公子。」
謝雲昭瞬間來了精神,忙問:「她收了嗎?」
小廝笑得比哭還難看,不敢說,搖了搖頭。
少年身形晃了晃,一旁的表哥手疾眼快扶住他:「三郎,你這舊傷前些日子剛發作,可別再動氣了。」
上陣的哪有不受傷的。
謝雲昭中的是毒,雖不致死,但只要心結鬱氣,那毒就會趁亂暴走。
每日都得服用一碗安神湯順氣。
「她說了什麼沒?」
小廝有點不忍心了,慢吞吞亮出食盒上的那行字:不必多想,此後必定不相見。
謝雲昭靜默了一會兒,臉色緊繃,笑了笑,氣了氣,氣息全亂了。
小廝連忙又說了什麼。
但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推開扶著他的手,往前踉蹌走了幾步。
「公子!」
謝雲昭猛地嘔出一口鮮血,驟然失力,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謝二郎被嚇壞了。
「雲昭!」
「我沒事。」
少年抬起手背抹掉唇邊血跡,剛要自己站起,又一下子栽了下去。
眾人一下子亂套了。
趕緊揹著人出去,讓下人快把大夫叫來。
混亂中,謝二郎抓住剛才那個小廝:「你跟三郎說了什麼?」
小廝跪在地上,欲哭無淚道:「我只是說,那容家大小姐又在留香樓胡言,說她那妹妹雖容貌尋常,無傾城之色,但對謝小將軍痴心一片,還說若是家中不同意,就削髮為尼。」
謝二郎惡狠狠地喊了聲瘋婆娘。
「取我劍來!」
小廝想攔他:「不可啊二公子!」
他抽劍,直接劈裂了桌子。
「誰也別攔!我要去把她嘴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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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扇子,一臉詫異。
「謝雲昭氣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