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恩_第2章 眾人面露愧色
」
眾人面露愧色,無地自容,保證再也不亂說了。
倒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
正準備走時,謝府的小廝匆匆忙忙捧著個什麼東西進去,在謝雲昭耳邊說了句什麼。
他臉色驟變,死死捏著那枚刻著我小字的玉佩。
「你確定沒送錯?」
小廝眼神複雜地重重點頭。
僅僅是我轉頭跟雲兒說話的功夫,就聽見有人驚呼,正堂鬧鬨鬨的。
一群人輪番飛身??去,叫人的叫人,拍臉的拍臉,又急又想笑。
「謝三你怎麼了?!」
「這麼高摔下來,腦子還能正常嗎?」
「大夫呢?!」
我傻眼了。
雲兒跟著錯愕,嘴也不利索了:「小姐......那謝小將軍不是身手卓絕嗎?」
我愣愣點頭。
雲兒不可思議道:「那怎麼......聽了幾句話,就栽下去了?」
我想了想,摸摸臉。
估摸是這個刀傷力太大了。
03
留香樓是京城最大的酒館戲樓。
那日人不少,親眼目睹了謝雲昭從二樓栽下去的囧事。
鬧得轟轟烈烈。
也不知是誰得知實情,說漏嘴。
「你們可不知,那容家二小姐心屬小將軍許久,謝小將軍在邊塞三年她便思苦三年,夜夜憂愁,一天哭溼五條帕子,如今人回來了,便按捺不住,日日寫芳書,謝家下人說,收到那些信後,那小將軍氣得幾天幾夜都沒睡著,飯也不吃,劍也不練了,就跟入邪似的。」
「容家大小姐容寶珠雖然性子潑辣無禮,但樣貌卻是一頂一的美人啊,可那二小姐容清蕪......」
只剩下嘖嘖嘖。
有人問了:「容大人是探花出身,夫人也是國公侯才藝雙全的嫡女,那二女兒在才情方面應該不錯吧?」
「錯錯錯,不通翰墨,不曉音律,不嫻女德,只聽說,字還寫得不錯?」
那不就是一無是處了?
眾人以袖掩口,嗤笑聲此起彼伏。
「也不知道這容家是上輩子做錯了什麼,這二女兒實在平庸,性格還溫吞膽小,愚鈍笨拙,硬是挑不出一點好。」
一時間,謝雲昭被我贈送貼身玉佩暗許心意時,氣得臉染灼紅,昏厥倒地的訊息,成為京城熱談。
謝家的人出手壓著。
爹孃知曉是長姐所為,口上斥責她不知分寸,寬慰我不過幾句閒言碎語罷了,切莫過多計較,失了大度。
「明日就是花燈節,往日爹孃擔心歹人橫行不准你去,這樣吧,明日就讓你長姐陪著,多帶幾個侍衛,你玩玩散心。」
哭夠了,我擦擦眼淚,索要了一籮筐錦衣玉飾。
長姐橫起眉眼:「你這未免也太貪心了吧?」
我嚇得瑟縮了下身子。
娘拍了下她,使了個眼色。
「清蕪想要,給她就是,反正你也不喜歡。」
只要是長姐不爭的,才是我的。
我又順勢提出下個月要去寧州探望姨母的事。
出生時我身子不好,算卦先生說京城不養人,爹孃就將我囑託給姨母餵養。
十歲時才被接回來。
他們知曉我跟姨母感情好,也想著現在對我有愧,便答應了,只說讓我早些回來。
不回不回。
左右這家我待得不舒心,不回了。
04
長姐從回府就壓不住嘴角。
美滋滋給自己倒了杯茶。
「謝雲昭居然派人將你玉佩送了回來,還讓人準備了一些賠禮,讓你別把那些話記在心上,沒意思,還以為按照他性子會來容府大鬧一通,逼你謝罪呢。」
「不過我都讓他的人拿走了,呸!誰稀罕,我容家缺他那點?」
我低頭專心繡著手帕,不予搭理。
長姐自顧自說了會兒,覺得沒意思,搶了過去,眯眼辨認。
「阿蕪?繡得好醜。」
我抬起面無表情的臉看她。
「長姐很閒?」
見我終於搭理了,她抿著唇想了想,眼神試探。
「你說,他是不是真看上你了?」
我笑。
「那長姐可是在吃醋?」
她瞬間翻臉,將我手帕扔地上,起身叉腰:「容清蕪,你生氣也別拿這事來膈應我!我能看得上謝三那混賬?真是辱沒了我!」
「這京城誰不知道,我最煩他了,你存心的吧!」
她氣得炸毛,轉過身去。
「早知你這麼開不得玩笑,我就不弄你了。」
「你要是還有氣,大不了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絕無怨言!」
我撿起自己的東西就進屋了。
「不用。」
長姐在身後叫了我幾聲,最後氣急敗壞地走了。
05
來京城後我從來沒有逛過燈花節。
一早就和雲兒嘰嘰喳喳談論著。
長姐打著哈欠過來,十分不爽:「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只把心思放在穿衣打扮的女子,無不無聊啊,騎馬射箭踢蹴鞠哪樣不比這些好?」
我往頭上比劃著金釵,笑了笑。
「長姐得爹孃寵愛,自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年幼時我不過是想討要一隻兔子,爹孃都能回回拒絕,轉頭給你買了匹駿馬,你說說,我不做這些,還能做什麼?」
她努了努嘴,嘀咕了一句:「就你嘴厲害,學什麼不行,懟人倒是第一。」
我轉身繼續選衣飾。
女為悅己者容,我有何錯。
傍晚臨出府時,長姐的丫鬟跟她耳語了幾句。
她摸摸下巴。
「謝三那幫狗東西都在,那我鐵定不能輸了面子啊。
」
說罷,她又回去,讓丫鬟把新做的衣裙拿出來。
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天都黑透了,她才磨磨蹭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