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打死我的狗反咬一口,我反手送她上法庭_第二章 2警察到的時候
第二章
2
警察到的時候,劉敏正拽著她兒子往人群外面退。
被我叫住了。
“劉姐,別走啊。警察馬上到,你不是受害者嗎?留下來一塊兒說清楚。”
她的腳步釘在原地,回頭看我,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不是笑。“我、我先帶孩子回去壓壓驚,他嚇壞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李昊。他縮在劉敏腿後面,手裡還攥著那根木棍,臉上的表情不是害怕,是那種做了壞事被抓住之後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空白。五歲孩子的臉,不該有那種表情。
“棍子留下。”我說。
李昊把手往身後藏。
“李昊,”我蹲下來,和他平視,“你把棍子給阿姨。這不是你的錯。”
劉敏一把把孩子拽到身後,聲音變了調。“你幹什麼!你跟一個小孩說什麼!”
我沒理她。我站起來,把手伸到李昊面前,手心朝上。他盯著我的手看了幾秒,然後把棍子放在我掌心裡。劉敏的臉徹底白了。
警車停在小區門口,兩個民警走過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警官姓馬,一個年輕的女警官姓方。馬警官看了一眼地上的阿福,又看了一眼圍觀的人群,皺了下眉。
“誰報的警?”
“我。”我往前走了半步。
“怎麼回事?”
我把經過說了一遍,馬警官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等我說完,他轉頭看劉敏。
“是你打的狗?”
劉敏的嘴唇哆嗦著。“是、是我打的。但是它先撲我兒子的!大家都看見的!不信你問他們!”
她轉身指著圍觀的人。被她指到的人往後退了半步,沒人接話。剛才舉著手機拍得起勁的那幾個人,這會兒把手機都放下了。
馬警官沒追問,低頭看了看我手裡的木棍。“這是打狗的棍子?”
“是。”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物袋,把棍子裝進去。然後蹲下來看了看阿福,伸手摸了一下它後腦勺的傷口,手指收回來的時候沾了血。他在本子上又記了幾筆,站起來。
“監控在哪兒?”
物業老張頭從人群后面擠出來,搓著手。“在、在物業辦公室,我帶你去看。”
馬警官讓方警官留下來登記現場人員資訊,自己跟著老張頭去了物業室。劉敏站在原地,抱著孩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掏出手機想打電話,被方警官攔住了。
“先別打電話。等老馬看完監控再說。”
劉敏把手機攥在手裡,沒撥出去。她懷裡的李昊開始哭,不是剛才那種表演式的嚎啕,是細細的、斷斷續續的抽泣,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嗓子。
十五分鐘後馬警官回來了。他的表情變了,眉頭擰在一起,嘴角的法令紋深深地刻下去。他走到劉敏面前,聲音不大,但整個花壇邊都聽得見。
“監控我看了。你兒子先用石頭砸狗,狗掙脫繩子想跑。你追上去,打了六下。”
人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劉敏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細又尖。“不是!不是這樣的!是狗先——”
“監控拍得很清楚。”馬警官打斷她,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砸狗的石子還在地上,那塊石頭我們也作為證物提取了。上面有你兒子的指紋。”
劉敏不說話了。她站在那兒,抱著孩子,臉上的妝被汗浸花了,粉底一塊一塊浮在臉上,露出底下暗黃的皮膚。
馬警官轉向我。“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看著劉敏。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受害者”的理直氣壯,而是一種很熟悉的慌張——上一世,她在網上髮長文的時候,在業主群裡裝可憐的時候,在我被網暴到不敢出門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慌張。那時候她的每一條朋友圈都寫滿了“為母則剛”和“保護孩子是本能”,底下點贊排了幾十層樓。
“驗傷。”我說,“她兒子身上的傷,阿福身上的傷,全部驗。”
馬警官點了點頭。
“還有。”我看著他,“我要追究她的法律責任。虐待動物,尋釁滋事,誣告陷害——一條都別少。”
馬警官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合上本子。“走吧,都回所裡做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