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女_第13章 薛權全程眼也不眨地盯着我的臉
薛權全程眼也不眨地盯著我的臉,直到我放下紗布,才慢吞吞地開口。
「我知道錯了,那天我不該亂髮脾氣,也不該逼你開槍。」
「......可我沒撒謊,那人真是是奔著我性命來的。一擊不成,他們這次就設法綁了我。」
「薛家早年發家的手段不乾淨,所以全報應在了子孫後代身上。我的兄弟姐妹全都意外身亡,只剩下了我這個遺千年的禍害,但我也因此成了無數人的眼中釘。」
「我知道你討厭我行事乖張狠毒,可我不夠狠不夠瘋,死的人就會是我。」
向來強勢的人主動示弱,我心一下就軟了。
薛權很會察言觀色,見狀試探著去和我牽手。
發現自己沒有被甩開後,他眼睛一亮,立刻將臉貼了上來,像只犯錯後撒嬌討好主人的小狗。
「我也不是故意想對你說那些難聽的話......那些都不是真心話。」
「我只是氣你不在意我,氣你護著那個拋棄你的老男人。明明我才是最喜歡你,最離不開你的人,可為什麼在你眼裡誰都比我重要呢?」
薛權猖狂跋扈的時候,我只想盡快擺脫他。
可他這樣低聲下氣,怯生生地看過來,被激發出超強保護欲的我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我結結巴巴:「什麼喜歡......啊?」
啊???
我們不是靠威脅維繫的惡劣上下級關係嗎?
一時間,彷彿有數以萬計的怪魚擠滿了我貧瘠的大腦。
就在我試圖理出一絲頭緒時,一抹涼意落在了我手心。
我以為是薛權哭了。
正要低頭去幫他擦眼淚,卻看見自己手心正躺著一枚耀眼的鑽戒。
「那天,我原本是想把它送給你當回禮的。」
「我逼迫你出外勤,讓你看見我最真實的樣子,心裡其實是希望你能接受全部的我。」
「我總希望你更在意我一些,希望你像愛情故事裡的勇者,可以不計代價地保護我......從第一次見面,你像陣風衝向我的時候,我就這樣希冀著。」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真情告白震撼到。
但想了想,還是把戒指交還給了他:
「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
真情剖白了半天,但還是慘遭拒絕的薛權:「......」
薛權眯了下眼,沉默片刻後,眼淚瞬間落下。
他不言不語,只用一雙期期艾艾的淚眼望著我,將自己外貌上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我差一點就要心軟退讓,遂了他的意,但最終理智還是佔了上風。
無關緊要的小事可以遷就,但意義嚴肅的戒指怎麼想也不能亂收吧。
見我鐵了心不退讓,薛權也沒再強求。
他語氣失落:「沒關係,我做了那麼多活該天打雷劈的事,你不原諒我也是應該的。」
我讓他別這麼說自己:「......畢竟你也只是自衛。」
薛權無害地眨了眨眼:
「如果你真這麼想,那你一定願意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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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薛權的軟磨硬泡下,迷迷糊糊地答應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
他似乎很珍惜這個機會,徹底收起了從前的乖戾,每天都在我面前裝清純漂亮小男孩。
住院期間,他還天天用美色和甜言蜜語蠱惑我。
哄得我不知不覺間就退掉了回家的車票。
我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薛權壓根不該知道我買票的事情。
關係緩和後,薛權試探著邀請我重新回崗。
我沒有直接鬆口答應。
薛權就退而求其次,央求我代替家屬接他出院。
這種小事我沒有理由拒絕。
出院這天,我推著薛權的輪椅等電梯時。
低頭看手機的薛權,忽然捂著傷口嘶了一聲。
他仰起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好像碰到傷口了,有點痛。」
我握著輪椅想推他回去見醫生,卻被他拉住,臉紅撲撲道:
「不用那麼麻煩......你親我一下就不疼了。」
我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怪癖。
但這些天在醫院給他當陪護,我已經習慣了他三五不時就借病撒嬌,像個小孩一樣討要親親抱抱的行為。
見他誓不罷休的樣子,加上週圍安安靜靜沒有外人,我就彎腰湊了過去。
飛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正要起身,薛權卻偏轉過頭,將伺機已久的唇瓣送了上來。
叮咚一聲。
面前的電梯門開了。
手掌正蓋在薛權大腿上,與他唇齒交纏的我驚慌抬頭。
然後。
與電梯內神情冷肅的莊津瑜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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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我心臟都嚇得驟停了一瞬。
還是薛權不滿地咬了我一下,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和莊津瑜現在毫無瓜葛。
我完全沒必要心虛。
想著上次和莊津瑜分開時,他厲聲警告我,不許再出現在他面前。
我識趣地錯開視線,打算裝作不認識他。
結果他走出電梯後,卻站定在我面前。
「謝英寧,我們才幾天沒見面,」他掃了輪椅上裝虛弱的薛權一眼,快氣笑了,「你就和薛家人攪和到一起了?」
莊津瑜質問我和薛權是什麼關係。
他氣場太強,會讓被質問的物件下意識反省自己的錯處。
雖然我不覺得自己有錯,但還是下意識解釋了句:
「他是我老......」
薛權忽然捏了下我的手,把我那句老闆捏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