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魏昭是天生的死對頭。
今日他破了個大案,明日我便能把通緝榜上十年未緝的惡犯抓回伏法。
朝堂之上更甚,我參他力大無腦,損毀百姓財物,魏昭必參我,畏手畏腳,不宜為官。
京中人人皆知,有我和他在的地方,必定紛爭不休。
直到那夜,我追採花賊時中了迷香,撞上了醉酒的魏昭。
一夜荒唐。
三月後,我拽著他的衣領:「我有喜了,你的。」
魏昭下意識甩開我的手,聲音狠厲:「沈淮寧,你當真覺得我沒有腦子?」
我鬆了手,抱臂看他。
他在我的注視下,眼底漸漸浮上驚惶:「真是...我的?那夜...不是夢?」
01
迷藥使我渾身發燙,眼前的人影模糊不清,可即使是看不清,我也依稀認得這張討厭的臉。
可討厭歸討厭,他身上很涼,能讓我舒服。
我拽著魏昭的腰帶,嗤笑:「魏昭,你是不是不行啊?」
魏昭的眼神渙散,醉得不比我清醒多少,卻還是本能的頂了回來:「我不行?」
他說著就要去解那礙事的腰帶,手指卻不聽使喚,解了半天沒解開。
我看不下去了。
身上像有千萬只蟲子在爬,只有靠近他的時候,那股燥熱才能稍稍平息。
我嫌他磨嘰,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往下帶,直接吻了上去。
我只知道,還不夠,這遠遠不夠。
我一邊往他身上貼,一邊動手幫他扯那身礙事的衣衫,嘴上嫌棄:「慢死了,你到底是不是男子?」
魏昭悶哼一聲,被我親得呼吸都亂了,卻還是不服氣的反手扣住我的腰,往懷裡狠狠一箍。
「沈淮寧,」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說我是不是?」
我和他,就連線吻都像是在較勁。
他進我退,我咬他躲,誰也不肯落了下風。
片刻間,衣衫落了滿地。
春帳浮動,燭火搖曳,而我們卻依然在爭個高低。
我啞著嗓子笑他:「魏昭,你不行啊。」
他眼神迷濛,卻還是下意識的繃緊了腰身,咬著牙關:「沈淮寧...等會,你別求饒!」
我悶哼一聲:「誰求饒......誰破不了案!」
他動作一頓,咬著牙接道:「好!你若是輸了...便去御書房門口......大喊魏昭英明神武!」
我翻身把他壓在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張因醉意和情慾而泛紅的臉,嗤笑一聲應道:「好啊!但我絕不會輸!」
他愣了一瞬,顯然沒料到我還有力氣反客為主。
但也就是那一瞬,他很快便反應過來,雙手扣住我的腰:「沈淮寧...你別後悔。」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俯身吻了下去。
這一夜,誰也不肯服輸。
春帳之內,喘息與低罵交織,較勁與沉淪並行。
我們像是在進行另一場交鋒,只不過這一次,比的不是破案,不是嘴仗,而是誰先潰不成軍。
燭火燃盡,帳幔垂落。
荒唐一夜。
02
翌日,我動了一下,卻覺得腰就像被人揍了一頓似的,痠痛不已!
身邊有溫熱的呼吸,拂過我肩窩處。
我一僵,猛地偏頭。
魏昭那張討厭的臉,就在我枕邊。
他還在睡,眉心微蹙,衣襟大敞,鎖骨上赫然幾道紅痕。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
我黑著臉,攥緊拳頭,就要朝他臉上砸下去,卻突然憶起昨夜的點點滴滴。
昨晚謝王爺的秋宴散席,我告辭孤身回府。
行至東街巷口,月色下一道鬼祟身影躍上牆頭,像是近日來在京中屢屢犯案的採花賊。
我想也沒想就追了上去。
那人輕功不俗,我在後頭緊追不捨,卻忽聞一陣甜膩異香撲面而來。
到底是採花賊的迷藥,藥勁猛得駭人,不過數息,我便覺四肢發軟,燥熱難忍。
我暗罵一聲,強撐著甩開那人,就近尋了一家客棧,胡亂扔了塊碎銀,只想用冷水泡一泡,壓下這該死的藥性。
就在我踉蹌上樓之際,身前傳來一道熟悉至極的的聲音。
「沈淮寧?」
我抬眼,正對上魏昭那張泛著酒意的臉。
他不知怎的也在這家客棧,懷裡還抱著個酒罈,眯著眼看我。
我只顧得上丟下一個字:「滾。」
便匆匆繞開他,撞開一間房門,撲到桌邊灌冷茶。
可那茶水半點用處都沒有,身上的燥熱反而愈演愈烈。
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推開了。
魏昭跟了上來,靠在門框上,醉得不輕,嘴上卻不忘嘲笑:「沈淮寧,你也有今天......臉這麼紅,莫不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我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指節分明,因為常年握刀手上長了薄繭。
那一點涼意貼上來,像是久旱逢甘霖。
後面的事,便徹底失去了控制。
03
我穿好散落的衣衫,對著床榻上仍在酣睡的魏昭便是一腳。
他悶哼一聲,翻了個身,嘟囔了句什麼,連眼睛都沒睜開,便繼續睡了。
我黑著臉,站在榻邊,在腦海裡推演了一百遍悄無聲息刀死他的辦法。
最後,都被我忍了下去。
我撐著腰,慢慢回想起一個早就模糊了的問題。
我和魏昭,究竟為什麼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好像也不是什麼深仇大恨。
猶記得,那年校考,我以半題之差奪了魁首,他魏昭的名字屈居第二。
放榜那日,少年魏昭站在告示欄前,盯著我的名字看了許久,然後回頭,目光灼灼的盯著我:「沈淮寧,下次校考,第一必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