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穿三個月綉好的絕版婚服，穿在了顧景淮青梅的身上。她穿着我的婚服走紅毯，裙擺卻被高跟鞋踩出了一個無法修復的破洞。顧景淮在電話里語氣理所當然。“清月抑鬱症複發了，只有這件衣服能讓她開心一點。”“你再綉一件就是了，反正婚禮還有半個月。”他不知道，那件婚服用的金線，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遺物。而我，已經簽了去米蘭的單程機票。這五年，我以為我的包容能捂熱他的心。可他卻一次次為了另一個女人，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既然他的愛那麼廉價，那我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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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個跪在雪地里的身影遠遠地拋在了腦後。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車窗外飛速倒退的米蘭夜景。心裡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只有一種徹底卸下重擔的輕鬆。五年了，我終於徹底走出了顧景淮的陰影。第二天，國內的時尚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了米蘭時裝周的盛況…
第1章
熬穿三個月繡好的絕版婚服，穿在了顧景淮青梅的身上。
她穿著我的婚服走紅毯，裙襬卻被高跟鞋踩出了一個無法修復的破洞。
顧景淮在電話里語氣理所當然。
“清月憂鬱症復發了，只有這件衣服能讓她開心一點。”
“你再繡一件就是了，反正婚禮還有半個月。”
他不知道，那件婚服用的金線，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遺物。
而我，已經簽了去米蘭的單程機票。
這五年，我以為我的包容能捂熱他的心。
可他卻一次次為了另一個女人，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既然他的愛那麼廉價，那我就不要了。
......
平板電腦的螢幕上，正播放著國內最具含金量的時尚盛典直播。
紅毯中央，蘇清月穿著一身流光溢彩的龍鳳褂，笑得明媚又張揚。
那件衣服上的每一根金線，都在鎂光燈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記者的麥克風快要懟到她的臉上。
“蘇小姐，這件高定蘇繡簡直太驚豔了，請問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
蘇清月嬌羞地捂了捂嘴，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這不是買的，是景淮特意為我準備的驚喜。”
“他說我最近心情不好，想讓我穿著最美的衣服，做今晚最亮眼的公主。”
彈幕瞬間沸騰了。
滿屏都是“顧總太寵了”、“神仙愛情”、“青梅竹馬就是最屌的”。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螢幕裡的畫面。
心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嘯著往裡灌。
那件衣服，根本不是顧景淮為她準備的驚喜。
那是我熬了整整三個月，扎破了無數次手指，為自己準備的婚服。
衣服上用的孔雀羽金線，是我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絕版遺物。
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根。
我為了能在半個月後的婚禮上穿上它，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心血。
可昨天，這件衣服卻從我的衣櫃裡不翼而飛了。
我以為是家裡進了賊。
直到現在，我才看到它穿在了蘇清月的身上。
直播畫面裡，蘇清月提著裙襬準備下臺。
她突然腳下一崴，十釐米的細高跟狠狠地踩在了裙襬邊緣。
“嘶啦——”
一聲清晰的布料撕裂聲傳出。
那塊繡著鳳凰涅槃圖騰的裙襬，被硬生生撕扯出一個巨大的破洞。
金線斷裂，孔雀羽散落一地。
蘇清月驚呼一聲，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看向鏡頭。
“哎呀，衣服弄壞了，景淮肯定要心疼了。”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顧景淮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裡全是嘈雜的恭維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聽晚，怎麼這時候打電話？我正在陪清月參加晚宴的應酬。”
顧景淮的聲音透著一絲不耐煩。
“婚服是你拿走的？”
我沒有拐彎抹角，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是我拿的。清月前幾天憂鬱症又復發了，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她看到你掛在衣櫃裡的那件衣服，說很喜歡，想借去走個紅毯。”
“我尋思著反正你現在也穿不上，就先拿給她應急了。”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著，彷彿拿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舊衣服。
“應急？”
我冷笑出聲。
“顧景淮，那是我的婚服！半個月後就是我們的婚禮！”
“你把我的婚服拿給別的女人穿，你把我當什麼？！”
顧景淮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帶著高高在上的指責。
“林聽晚，你能不能別這麼小題大做？”
“清月是個病人！她只是借穿一下，又不是不還給你。”
“你一個健康的人，為什麼非要跟一個憂鬱症患者計較？”
我看著直播回放裡，蘇清月踩破裙襬的那個特寫鏡頭。
“她把衣服踩破了。”
“外婆留給我的金線斷了，那件衣服已經毀了。”
顧景淮愣了一下，隨即煩躁地嘖了一聲。
“破了就破了，多大點事。”
“你不是非遺傳承人嗎？你自己再重新繡一件不就行了。”
“實在不行，明天我讓助理帶你去買幾根金線，費用算我的。”
算他的。
他以為，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錢來衡量。
他不知道，那根金線，承載著外婆對我最深沉的愛和祝福。
那是無價的。
“顧景淮。”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酸澀硬生生逼了回去。
“沒有金線了，也繡不出來了。”
“隨便你吧，我這邊還有客人要敬酒，先掛了。”
“你早點睡，別總是疑神疑鬼的。”
電話被單方面結束通話，聽筒裡傳來冰冷的忙音。
我坐在昏暗的客廳裡，看著牆上那張巨大的雙人婚紗照。
照片上的顧景淮摟著我的腰，笑得溫文爾雅。
可現在看來，那笑容裡全是敷衍和虛偽。
五年的感情，五年的妥協。
我為了他，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留在這個城市陪他創業。
我為了他，忍受了他母親的百般刁難，收斂了所有的鋒芒。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懂事，總有一天他會看到我的好。
可我錯了。
在顧景淮的心裡，蘇清月永遠是第一位的。
她的一聲咳嗽，比我的命還要重要。
我站起身，走到書房，打開了電腦。
郵箱裡，靜靜地躺著一封來自米蘭馬蘭戈尼學院的特聘教授邀請函。
這是全球最頂尖的設計學院，無數設計師夢寐以求的殿堂。
導師在郵件裡問我，是否願意接下這個國家級非遺出海的專案。
期限是三年，下週就得入職。
之前，因為顧景淮說不想異國戀，我一直在猶豫。
現在，我不用猶豫了。
我握住滑鼠，點選了回覆。
“我願意接受邀請，隨時可以出發。”
傳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我合上電腦，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顧景淮，既然你把我的真心當成垃圾。
那我就把這堆垃圾，連同你一起，徹底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