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對頭娶回家當夫君_第4章 他慢悠悠的開口
他慢悠悠的開口,「怕還是遇事便哭,要回去找爹孃撐腰?」
那幾人臉色一變,而我的心跳卻因此漏了一拍。
魏昭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繼續道:「沈淮寧一人撐起沈家門楣,便已經強過諸位大人,更別提她查過的案,在座的幾位怕是一輩子也趕不上。」
他頓了頓,語氣淡了下來,「當初是誰辦砸了,求著沈淮寧讓她收拾爛攤子的,需要我替幾位大人想想嗎?」
那幾人頓時面色鐵青,訕訕地拱了拱手,灰溜溜地走了。
我站在廊柱後,看著魏昭的背影,心中竟沒有半分意外。
若是今日換了我在場,有人這般說他,我也會替他說話。
無他。
我和他雖爭鋒相對、唇槍舌劍,可那些大多都是無關痛癢的小事。
他參我畏手畏腳,我笑他力大無腦,參來參去,不過是想壓對方一頭。
可他的為人,我心中有數。
他破案從不貪功,待下屬寬厚,對百姓有仁心。
當初城南水患,他帶頭跳進齊腰深的洪水裡救人,我親眼見過的。
我雖不願承認,可他魏昭,確實是個值得敬重的對手。
07
一個念頭從心裡升起,我深吸一口氣,從廊柱後轉了出來,大步流星的走到魏昭面前。
他正轉身要走,冷不防被我一把拽住了衣領。
我力氣不小,他身形高大卻毫無防備,被我拽得不得不彎下腰來,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驚愕。
「沈淮寧!」他耳根瞬間紅了,手忙腳亂地去掰我的手指,「男女大防!你莫不是忘了!你別以為我不敢動手啊!」
「跟我來。」
我鬆開手,轉身走向廊道盡頭。
身後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他的腳步聲。
魏昭雙手抱臂,下巴微抬,恢復了那副慣常的欠揍神情:「說吧,什麼事?你沈淮寧也會有...」
「我有喜了。」
他一怔。
「你的。兩月有餘。」
魏昭的表情僵在臉上,他看著我,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陡然沉了下去:「沈淮寧,你當真覺得我沒有腦子?」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在我的注視下,眼底漸漸浮上驚惶:「真是...我的?」
「那夜......」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遲疑,「不是夢?」
我仍然沒說話。
他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我的腹部,又猛地移開,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變得結結巴巴:「我、我會......」
「不必。」我打斷他,語氣平靜,「不用你負責。只是告知你一聲,這孩子我會生下來,而你有權知道,至於其他的...這本就是意外。」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底有說不清的情緒翻湧。
「此後,你繼續走你的陽關道,而我過我的獨木橋。」我頓了頓,垂下眼眸,「我會給這個孩子找一個名義上的父親,斷不會讓人懷疑到你頭上。」
魏昭看著我久久沒有說話。
我心中其實有一層私心,不曾說出口。
若是日後沈家不幸遇了難,他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幫上一幫。
但這話,我不會說。
魏昭笑了一下,站直了身子,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倨傲,只是聲音還有些發緊:「既然沈大人不需要,,那便最好。」
說完便大步離開。
走了兩步又頓住,像是想回頭,最終還是沒回。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漸漸遠去。
不歡而散。
意料之中。
08
本以為那日不歡而散後,我與魏昭的交集會越來少。
可命運偏偏愛捉弄人。
這日早朝後,聖上留下我和魏昭,緩緩開口:「城南近來連發三起命案,死者皆為年輕女子,死狀蹊蹺,民間已有恐慌。刑部與京兆府各自查了數日,尚無頭緒。」
他頓了頓,目光在我和魏昭之間來回一轉。
「沈淮寧、魏昭,你二人共同負責此案,限期七天,務必給朕一個交代。」
殿中靜了一瞬。
我與魏昭同時出聲,聲音幾乎疊在一起。
「陛下,臣一人便可。」
「陛下,臣無需旁人協助。」
殿中靜了一瞬。
我偏頭看他,他正好也看過來,四目相對間,魏昭嘴角微微上揚。
「沈大人如此抗拒,是怕輸給我嗎?」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激將法。
我沉默片刻,拱手道:「臣遵旨。」
他收回目光,嘴角那抹笑沒有收,反而更深了幾分,不緊不慢地拱了拱手:「臣也遵旨。」
語氣裡,分明帶著一絲愉悅。
聖上揉了揉眉心,顯然對我倆這套早已見怪不怪。
他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卻不容置疑:「朕知道你們能各自破案,可此案牽連甚廣,需兩司協同。朕不管你們往日有什麼過節,都給朕冰釋前嫌,好好協作,一同破案。退下吧。」
說罷,龍袖一拂,走了。
留下我與魏昭站在殿中。
他率先移開目光:「你越是不想和我一起,我偏要,沈大人,城南義莊,請吧~」
我隨他一道出了宮門,兩人一前一後,誰也不與誰說話,徑直往城南而去。
義莊坐落在一片荒僻的空地上,周圍雜草叢生。
仵作已先一步等在裡面,見我們二人進來,連忙行禮。
三具遺體並排擺在木案上。
仵作上前揭開白布。
我呼吸一滯。
三張臉,沒有一張是完好的。
每一具女屍的面部都被利器反覆劃爛,皮肉翻卷,深可見骨,早已分不清原本的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