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對頭娶回家當夫君_第2章 從那以後
」
從那以後,我和他的角逐便開始了。
入朝為官後,更是愈演愈烈。
我與他皆是朝中負責偵辦要案的官員,只不過他隸屬刑部,我任職京兆府。
雖是同朝為官,卻不該有那麼多交集。
可偏偏,我破城南盜屍案,他三天後便揪出了買兇刀人的真兇。
我拿下通緝十年的江洋大盜,他轉頭便將更棘手的花面佛案查了個水落石出。
我追北邊的逃犯,他便往南邊緝那漏網之魚。
彷彿京城的大案要案,都成了我與他之間無聲的角力。
朝堂之上,更是變本加厲。
我參他追捕時力大無腦,撞翻百姓攤販,行事魯莽全憑蠻力。
次日他便遞摺子說我,畏手畏腳,難當大任。
誰也不肯讓誰,誰也不服誰。
聖上都懶得勸了,每回我二人爭執,他只揮揮手說:「你倆吵完再議」。
朝中官員更是見怪不怪,說只要有沈淮寧和魏昭在的地方,便比戲臺子還熱鬧,還不收茶錢。
我低頭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死沉的魏昭,他的衣領還敞著,鎖骨上那幾道紅痕格外刺眼。
我別過臉,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腰帶,慢慢繫好。
如今又多了一筆糊塗賬。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門口走去,抬手理了理衣領,推門而出。
脊背挺直,步伐沉穩,一如往常。
04
我大步走出客棧。
晨風迎面撲來,帶著幾分涼意,倒讓人清醒了不少。
「沈大人!沈大人!我可算找到您了!」
陳杰氣喘吁吁的從遠處跑來跑來,額頭上全是汗。
我停下腳步:「何事?」
他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氣,抬頭時臉色發白:「那個採花賊!昨夜又作案了!西街柳大人家的小女兒...差點就糟了毒手,好在丫鬟驚醒喊了人,可那賊人還是逃了!!」
我心裡冷笑一聲。
好,好的很。
當真是猖狂至極。
「帶上人手,今夜西街、東巷、南市三個方向各埋伏一隊,北面留空,逼他往那邊走。」我聲音平靜,「我親自去北面等他。」
三日後,北面舊巷。
那採花賊果然如我所料,被三路人馬逼入北巷。
他落地的那一瞬間,我一腳踹在他膝彎,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我反手扣住他的肩胛,將他狠狠按在牆上,膝蓋頂住他的腰椎,動作乾脆利落。
陳杰帶著人從後面追上來,正要上前拿人,我抬手攔住了他。
我看著面前這張臉,腦海裡浮現的,是那夜他撒出的迷香,是那些被他糟蹋的少男少女、是那一夜荒唐後,醒來時的滿地凌亂。
我抬手,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第二拳。
第三拳。
陳杰在旁邊急得跳腳:「大人!大人!留活口!還要審呢!」
我充耳不聞。
直到那賊人滿臉是血,連求饒都說不完整了,我才緩緩直起身,甩了甩拳背上沾的血,面無表情的吩咐:「帶走。」
第二日,金殿之上。
聖上高坐明堂,聽我稟告此案始末。
末了,聖上面露讚許,正要開口。
「臣有話要說。」
魏昭出列,一襲緋色官袍,身姿筆挺。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挑:「臣聽聞,沈大人昨日擒拿兇犯時,對已伏法之人動了拳腳。那賊人被押入大牢時鼻青臉腫,血汙滿面,連筆供都險些籤不成。」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沈大人向來以冷靜著稱,此番倒是意氣用事了,是否另有什麼緣故?」
另有什麼緣故?
我抬眼看向他,面色平靜:「是臣一時分心,誤把犯人看成了魏大人,故才下此狠手。
」
朝堂上靜了一瞬。
魏昭的表情僵在臉上。
片刻後,有人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魏昭最終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退回班列。
聖上咳嗽一聲,嘴角卻分明壓著一絲笑意,揮了揮手,此事便揭過去了。
散朝後,官員們三三兩兩散去。
我走在前面,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沈淮寧。」魏昭的聲音從側方傳來,帶著幾分戲謔,「你今日竟這麼直白地當眾承認把別人認成我,看來,我在你心裡的分量不輕啊。」
我腳步未停,目不斜視:「是啊,世間再無第二人能擁有和採花賊一般的氣質。魏大人,該反省一下自己了。」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樣接。
然後又追了上來,繞到我前面,歪著頭打量我,像在看什麼稀奇物件。
「你被奪舍了?」他皺著眉,「今日火氣竟這般大。」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晨光裡,眉目舒展,神色如常,眼中只有好奇和不解,沒有半分閃躲,也沒有半分不自在。
他不記得了。
也好。
這樣也省得我費心刀人滅口。
我收回目光,錯開他,繼續往前走。
「我還有案子要辦,魏大人請自便。」
身後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他低聲的嘟囔:「......莫名其妙。」
我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心裡卻在告誡自己,往後還是少些和這人接觸,他總能輕易挑起我的情緒,這樣不好。
05
此後幾日,朝堂之上,魏昭再遞摺子參我什麼,我便只垂眸聽著,不答,不辯,不看他。
散朝後他若跟上來,我便加快腳步,權當身後沒有這個人。
起初他還會追上來問兩句,後來大概是覺得無趣,漸漸也不再湊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