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對頭娶回家當夫君_第5章 兇犯像是在宣洩着恨意
兇犯像是在宣洩著恨意。
我的胃驟然收緊,酸液翻湧而上。
我猛地捂住口鼻,轉身衝出義莊,扶著門口的歪脖子樹幹嘔起來。
胃裡翻江倒海,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是止不住地乾嘔,眼眶都逼出了淚花。
身後傳來腳步聲。
魏昭不知何時跟了出來,站在我身後不遠處:「沈淮寧,你怎麼如此嬌......」
他的話戛然而止。
我擦了一把嘴角,直起身回頭看去。
魏昭站在原地,目光定在我臉上,眼神複雜,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的嘴唇微張,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生生嚥了回去。
我別過臉,語氣冷淡:「看什麼?」
魏昭收回目光,垂下眼簾,聲音壓得很低:「沒什麼。」
他轉身走回義莊,步子比來時慢了許多。
我在原地站了一會,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噁心壓下去,理了理衣襟,跟了上去。
09
第二日,我坐在案桌前,把案卷翻爛了,還是對案情一籌莫展。
那三張被劃爛的臉卻總在眼前浮現。
兇手為何要毀去她們的容貌?是舊怨?是仇視?還是為了掩蓋什麼?
線索零零散散,像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出頭緒。
我將案卷一合,站起身來。
剛走出值房,迎面便撞上魏昭。
他顯然也是剛從刑部過來,手中還捏著一沓卷宗,看見我,腳步微頓。
「我再去一趟義莊。」我語氣平淡,「一定還有什麼細節是我遺漏了的。」
「我也去。」他說。
「隨你。」
我轉身往外走,身後傳來他的腳步聲,不遠不近的跟著。
到義莊門口時,魏昭忽然加快腳步,與我並肩,然後伸手攔住了我。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遞到我面前,目光卻不看我,語氣硬邦邦的:「我問了太醫,他說吃些青梅,能好受些。
放心,我說的是遠房表妹。」
我看著那包青梅,心裡莫名地煩躁起來。
他不必如此。
我不需要他的關心,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
那些身體的反應已經夠讓我心煩意亂了,他的好意只讓我覺得自己被人看穿,被人憐憫。
出口便帶了幾分冷硬:「不用,管好你自己。」
魏昭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騰起一股惱意,聲音也沉了下去:「沈淮寧,你真是...」
他沒說完,別過臉去深吸了幾口氣後,把那包青梅往我懷裡一塞,轉身大步往義莊門口走去,靠著門框站定,雙臂一抱,黑著臉不看我。
我攥著那包青梅站在原地,愣了愣,才抬腳走過去。
走到他面前時,我腳步頓了一下。
他垂著眼沒看我,聲音卻悶悶的響起來。
「沈淮寧,我並沒有因為你現在的狀況而看輕你。相反,換成是我,我或許做不到你這樣。」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的看著我。
「沈淮寧,我佩服你。」
我的心猛地一顫。
「所以你不必抗拒我的好意,這件事,我本也有責任。」他移開目光,「況且我做這些只是為了和你公平競爭,不然顯得我多勝之不武。這次我們便比比,誰更快找到關鍵資訊。」
我攥著那包青梅,指節微微收緊。
是的。
當身體的反應一次一次的提醒著我,我現在的狀況,時不時的乾嘔,,腰間的痠軟,日間的睏倦,這一切都讓我慌亂不已。
我害怕他們覺得我不配再站在這個位置上。
可魏昭此刻卻在告訴我,一切都不會不同。
他還是那個與我爭鋒相對的魏昭,還是那個不甘心輸給我的魏昭。
我低頭拆開紙包,取了一顆放入口中。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倒真的壓住了胃裡那股隱隱的翻湧。
「謝了。」我低聲說了一句,抬腳走進了義莊。
10
第五日,案子破了。
犯人是一名老媼。
線索是從三名死者身上發現的,她們每人身上都帶著一個香囊。
香囊的繡法拙劣,針腳歪歪扭扭,與她們身上所穿的綾羅綢緞格格不入。
那香囊像是出自同一雙手,一雙不怎麼擅長女紅的手。
順著香囊的布料和絲線追查下去,兇犯很快便被鎖定了。
我與魏昭幾乎同時趕到她的住處,她住在城南一條僻靜的巷子裡,獨門獨戶,院門常年緊閉。
起初並沒有人懷疑她,她看起來不過是個腿腳不便賣些香囊討生活的尋常老婦,她總是拄著柺杖,走路一瘸一拐,見了人便笑眯眯地打招呼。
她年輕時嫁與城中一名富商,夫妻二十餘載,十年前富商在外頭養了一房年輕貌美的外室,從此對她不聞不問,連家用都斷了。
她曾數次找上門去,被那外室奚落了一番,又被富商趕了出來。
她便只能做些繡活,去販賣。
此後,她便開始對那些心軟的的女子下手。
她專挑落單的下手,在人買香囊時,說起自己的故事,夫君偏寵外室,數年不歸家,連家用都斷了。
她腿腳不便,又無人可依,只能靠賣些針線勉強餬口,可惜眼睛越來越不中用了,連針眼都穿不過去。
姑娘們大多心善,聽著聽著便紅了眼眶,說要買下她全部的香囊,讓她早些回家歇著。
她便趁此機會,拉著姑娘的手,滿是感激的說:「家裡還有些新繡的,比這些好看多了,勞煩姑娘同我一道去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