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我變成了我的狗_第8章 可爸爸身上沒有
可爸爸身上沒有。」
我猛地抬頭。
難道......爸爸的事真的有隱情?
心臟跳得很快。某種本以為熄滅的東西,忽然閃了一下。
19
進入最後一個月的衝刺,大家開始兩耳不聞窗外事,埋頭苦幹。
我的成績穩步上升。一模,進了年級前五十。
二模,前二十。
那天數學課後,許老頭拍了拍「我」的肩膀。
「中午到辦公室來一下。東大的特招考試申請表,你拿去填一下。」
斜前方,突然射過來一道灼熱的光。
「我」抬頭望去。光消失了。
「我」已經快忘了班上還有魯朗這個人。
臨放學時,卻從桌肚中掏出一張草稿紙。
「我手裡有你爸珍貴的影像資料。晚上十點,學校教學樓頂樓見。魯。」
「我」站起來,將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箱。
而後走到教室後方,從班級的手機保管箱中拿出了手機。
一條訊息跳了出來,是一張圖片。
圖片像是從什麼影片中截下來的,很模糊。
但能看出是一男一女,兩人靠得很近,女人的腦袋幾乎貼在男人的肩頭。
男人的側臉像我爸。
圖片附了一行字:不來的話,整段錄影就會發到每個同學的手機中。
我死死盯著那張圖片,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怕。是噁心。
「我」知道,現在絕不是該管這件事的時候。
「我」也知道,魯朗必定給我設了一個圈套,讓我跳。
可是,「我」不能再退了。
之前發生的那麼多事,都在告訴我,退縮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糕。
這一次,絕不退。
「姐姐,那個臭人又要害你了?」
「......嗯。」
「狗狗幫你咬他。」
20
上樓前,我給周也發了一條訊息。
推開天台門。
夜很黑,天空很乾淨,星星也很亮。
魯朗站在欄杆邊,手裡端著手機,攝像頭朝向「我」。
「怎麼?現在連作惡都流行直播了?」「我」笑了一下說。
「誰作惡還不一定呢!」
魯朗調整了一下姿勢,「你不會突然撲過來咬我吧?林墨——或者我該稱你為「狗」?」
隱在天台門背後的我,愣了一下。
北斗身子僵了一瞬。
「姐姐,他知道了?」
「別慌。他在詐你。」
「怎麼,還躲在背後裝神弄鬼?林墨!」
魯朗往前走了兩步,「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麼做到的,但你現在就是狗!
「哈哈——真是太好笑了,要是東大知道特招了一條狗,會怎樣?」
「我」沒動,靜靜地看著他。
「不承認?」
他眯著眼睛想了想,「我想,你應該是第一次月考後變成狗的。因為從那天起,你的性情大變。」
「什麼大便小便的?怎麼這麼噁心?你才是狗,喜歡吃大便!」「我」說。
「嗚......姐姐,我不愛吃!」
「別內訌,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
「所以,你膽子變大了。在小巷子裡,你還撲上去,像狗一樣咬人!」
「哦?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
「我......」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機,「還想套我話?」
「自己做賊,就總覺得別人是賊。我不過就是一問,怎麼就變成套話了?還是你,秘密太多了,渾身都是窟窿?」
「連嘴都利索了!」
他「哼」了一聲,「狗有狗性,我就不信今天逼不出你的真面目!」
他掏出一張橘色飛盤。
糟了,北斗最喜歡玩飛盤。
「北斗,不要!」
可北斗的眼睛已經亮了。
魯朗一甩胳膊,飛盤飛過欄杆,消失在黑暗中。
北斗腳蹬地,蓄勢待發。
魯朗迴轉身,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快,去叼飛盤!」
北斗立刻衝了出去——
「北斗,回來!」
我驚恐大喊,從天台門後追了出來。
北斗已直衝到魯朗面前。
魯朗臉漲得通紅,手往天台外指:「往那兒跳!」
隨著他這一聲喊,北斗緊急收住腳步,堪堪停在他面前。
抬頭,已是一臉平靜。
「魯朗,你這是在故意刀人。」
「沒有刀人,只是刀條狗而已!」他眼中有一種癲狂。
「魯朗,我勸你去醫院看看心理醫生,我覺得你的病,不輕。」
北斗緩緩說道,往後退了兩步。
「姐姐,你什麼時候見過我會傷害自己?對我這點信心也沒有嗎?」
它在心裡朝我調皮地笑。
21
魯朗看著站在天台門邊的我,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林墨,你終於出來了!」
他又衝著手機喊:「快看,林墨變成了一條四腳撐地的狗!」
「我」憐憫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魯朗,你為什麼這麼恨我?我曾把你當成一個可以交心的好朋友。」
「恨你?」他愣了一下,搖頭,「不,我不恨你。」
「那為什麼屢次要害我?」
「我」指了指身後的北斗身子,「現在說我是狗,上次找混混堵我,把我打進醫院。又在老師同學面前詆譭我?」
「是因為東大的特招名額?」「我」誠懇地問道。
其實我確實疑惑,就算沒有我,這名額也未必能落到他頭上。
他的恨毫無意義。
「也許因為......你太......乾淨了。」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
突然輕笑一聲,關了手機,放進了褲兜中。
「不過,你變成狗以後,不像以前那麼......好騙了。也許,我也應該早點養條狗。」
「北斗」慢慢踱到「我」的身邊,端正地坐了下來。
「我」摸了摸「它」的腦袋:「或許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
「你說我月考後變了,那你又是什麼時候變的?變得......這麼......」
「我」停了下來,看著他一塵不染的外表,沒有說下去。
「扭曲?」
他替我說了出來。
笑了一下,把後背懶懶地靠上欄杆,望了望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