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我變成了我的狗_第2章 卧艹
「臥艹,牛 x 啊!那你們有沒有......」
「你說呢?」
我當時什麼也沒做,轉身就走了。
我壓下心中的不適,想提醒北斗離他遠一點。
北斗卻皺了皺鼻子:「姐姐,這人聞起來很臭。我一點都不喜歡。」
有臭味?我透過北斗的嗅覺再次「咻咻」吸了兩下。
酒精味。
魯朗總是隨身帶著酒精噴霧,大家都說他有潔癖。
可酒精味底下,確實有一點難以言說的味道。
沒來得及問,魯朗已扯住了北斗的袖子。
「林墨,你昨天怎麼沒來?電話也不接。我很擔心你。」
「不想回。」北斗嫌棄地撇嘴。
魯朗愣了一下,目光在鏡片後閃了閃,像是在重新打量「我」。
他還想說什麼。
北斗已經將他頂到一邊,一頭鑽進了教室。
「......呃。」魯朗細長的眼睛睜大了。
他只呆了一下,立刻又追了上來,壓低著聲音追問。
「你昨天沒來,該不會是在準備東大的特招考試吧?聽說今年只有一個名額。
「對了,你月考考得怎樣?一定考得很好吧?」
「嗷嗚......」北斗齜了齜牙,嘴裡發出威脅的聲音。已經很不耐煩了。
「北斗,冷靜,不能咬人。」
我忙勸阻,萬一撲上去咬了魯朗,今日可就熱鬧了。
「魯班長,你幹什麼呢?」
回頭,「我」看到了周也。
周也是我穿著尿不溼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
毛茸茸的短髮,眸子極亮,如夜空中的星辰。
兩頰肉肉的,像塞了果子的花栗鼠。
不好!
「北斗,不要!」
我話音還未落,北斗已經衝到周也面前,腦袋蹭到了他胳膊上。
北斗極熟悉周也,每次見到他,就要搭上爪子,求摸摸。
「北斗,給我回來!否則晚上不給飯吃了!」
我咬牙切齒。
北斗極不情願地退了回來。
「他欺負我。」北斗指著魯朗,朝周也告狀。
「魯班長,騷擾同學可不好哦。」
周也擠入北斗與魯朗之間,提起書包,帶著北斗走到座位邊。
魯朗站在他身後,面色陰晴不定。
而我,此時正伏在幾十米外的草叢裡。
支著一對狗耳朵,隨時準備衝進去救場。
沒想到,成了狗,我還是那麼愛操心。
06
接下來的課堂,幾乎可以說是有驚無險、驚喜交加。
以及,我已崩潰。
第一堂課,被叫上去解數學題的北斗,一上臺便試圖用舌頭將白板「擦」乾淨。
還好,被許老頭及時阻止了。
你還別說,北斗在數學上是有些天賦在身上的。
雖然這道題我也會,可北斗的思路竟然另闢蹊徑。
這麼多年的陪讀果然不是白陪的!我聽的那麼多網課,它全聽進去了!
連許老頭都連連讚歎。
從講臺上往下走時,北斗的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朵邊,一副志得意滿的欠揍模樣。
我又閉了閉眼——不忍直視。
林墨我何曾有這麼張揚過?一個乖乖女從此隕落!
「我」看到魯朗用那雙陰森森的眼睛,從北斗的臉上掃到白板,又從白板掃回北斗臉上。
「低調一點,北斗!」我有氣無力地提醒。
接下來是英語課,我的長項。
但我素來內向,跟這位極喜歡互動的海歸碩士 Miss 顧不太互動。
可今天不一樣了。
全班稀稀拉拉的「Good morning,Miss Gu」中突然一聲直接炸了出來:
「GOOD MORNING!!」
Miss 顧愣了一下,隨即笑了:「Wow,Lin Mo,you」re so energetic today!」
「她在表揚我!」
「姐姐,這個老師比數學老頭好!她喜歡大聲!」
北斗在我腦子裡興奮地打滾。
我在草叢裡,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不,她只是沒見過你這樣式兒的「林墨」。
接下來,北斗頂著我的臉,幾乎一舉拿下了「舉手最積極」、「彈跳力最佳」、「聲音最大」等各項大獎。
到最後,Miss 顧都有些擔憂地看著北斗:「林墨,中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YES,MADAM!」
07
辦公室裡,Miss 顧拖過一張椅子,讓北斗坐下。
北斗坐得端端正正,雙手放在膝蓋上,兩眼烏溜溜地看著她。
就差將舌頭伸出來了。
「林墨啊,今天課堂表現非常好!很高興看到你這麼精神飽滿!」
她先誇了一頓,緊接著話鋒一轉。
「嗯,這次月考......暫時有些滑坡,名次落了一百多名......
「不過沒關係,還有三個月!你的基礎好,肯定來得及!」
她遲疑了一刻,又轉了個彎,「嗯,聽說......你家裡......是不是有什麼事?」
「嗚......?」北斗的眼睛立刻垂了下去,有些心虛。
北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它還是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Miss 顧一見北斗的表情,馬上輕輕拍了拍它的肩。
「老師怕你心裡有事影響學習,要是不方便跟我說,可以去心理諮詢室......」
這時語文老師也湊了過來:「對,林墨,家裡有事就跟老師說。別憋在心裡。高考還有三個月呢......」
北斗還沒來得及開口,許老頭端著茶缸子踱過來了。
「林墨啊,今天特別好!那東大特招名額主要看二模成績,完全來得及......」
他將嘴裡的茶葉呸進茶缸,又補了一句,「不過,要儘快把心態調整好。」
北斗立刻抬起了頭,兩眼放光。
不住地點頭,嘴裡發出「赫赫赫」的聲音。
我心裡泛起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老師們都很關心我。
只是,他們怎麼會都知道我家裡的事?
這事,我只跟一個人講過。
魯朗。
那時,我心中的苦悶無處訴說,常一個人去秦柳河畔散步。
恰巧看到魯朗去草場門大橋下,給流浪漢送吃的。